可现在没人给他打下手,他也只好自己一个人来。
好在热水厂里现成就有,不用临时再烧。
他把野猪拖到专门烫毛的大盆里。
热气扑脸。
水面翻滚。
可没多久,他就皱起了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两位领导,这玩意儿不能按家猪那套来。”
项云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转头说道:“野猪毛不好褪,皮也不能吃。”
“这东西太硬了。”
“猪皮、鬃毛,还有外面裹的泥浆树油,全都板结在一块儿了。”
“我看,直接剥皮更省事。”
他这么一提醒,崔明亮和刘红达也都反应过来了。
毕竟刚才杨甲第那一刀都没扎进去多少,足够说明这层皮有多难搞。
两人走到热水盆旁边瞧了几眼,都点了头。
“行。”
“褪毛这一步就算了。”
“要是普通家猪,我看你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你接着往下做。”
刘红达开口说道。
“好嘞。”
项云端答应一声,又把野猪从热水盆里提了出来,重新搁上案板。
想把猪皮和里面的脂肪层完整分开,本来就是个细活儿。
没经验的人,很容易一刀下去把皮划废。
可对项云端来说,这活儿并不难。
他先在两条后腿根部各开了一道小口。
接着找来铁钎,顺着刀口捅进去,慢慢往里探,再左右晃动,把里面撑开。
两边都做完之后,他又找了绳子,对着开口的位置开始往里吹气。
这一套动作,看着就费劲。
而且一点不轻松。
他一口一口往里鼓,脸都憋红了,太阳穴都跟着微微跳。
等把猪皮下面吹得鼓了起来,便赶紧拿绳子把口子扎紧。
接着又换另一边继续。
折腾完之后,他又抓起木棒,顺着猪身一下一下轻敲。
借着里面的气,把皮和脂肪进一步震开。
这法子本来就麻烦。
吹气。
捶打。
再吹。
再敲。
得来回好几轮,才能分得差不多。
没一会儿,项云端额头上就全是汗。
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背上衣服也湿了一片。
“我怎么看着,这像是杀牛羊用的手法啊?”
“是啊,你们杀猪的不懂,我们杀羊时褪皮就是这么干的。”
“这么说,这姓项的小子还真有门手艺?”
“弄不好牛羊他也会整。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……
四周又嗡嗡议论起来。
项云端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