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不算快。
可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扎。
李大为听完，脸上瞬间露出心疼。
他几乎是立刻打断。
“别胡说！”
“你别这么看自己，也别听外头那些碎嘴胡说八道。”
“在我心里，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儿子。”
他说着，声音也有些发哑。
“而且你这身子会成这样，本来就怪不着你。”
“都怪我当年没照顾好你妈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几乎天天都在想。”
“要是那时候我能再细心一点，把你妈照看得再周全一点，是不是现在咱们一家三口，早就过得好好的了？”
说到这儿，李大为眼眶已经有些发红。
那种旧年月留下来的伤，一下就翻出来了。
李国强沉默着没接话。
原身虽然没真正见过亲生母亲。
可这么多年，不管是从李大为嘴里，还是从院里老人嘴里，他早就在心里勾勒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影子。
所以哪怕人没见过，他也一直为自己有那样一个母亲而自豪。
屋里沉默了片刻。
李大为慢慢平复了一点情绪，重新看向李国强那张脸。
越看，眼神越发复杂。
像。
实在太像了。
这张脸，简直越来越像陈淑萍年轻时的模样。
那眉眼，那轮廓，那股子清俊里带着点柔的神韵，都像得让他心里发酸。
淑萍。
你看见了吗？
你当年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，现在真的长大了。
我还记得，你曾说过。
希望咱们的孩子以后能做个像岳飞那样的大英雄。
或者像穆桂英那样有担当。
如今，他想替家里分忧，想去乡下报效国家。
你说，我该拦着，还是该放手？
要是你在，你大概也会支持他吧。
想到这里，李大为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过了好一阵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