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缨带着侦察小队出发后的第二天,天刚过晌午,原本澄澈的北边天际,忽然飘起一缕黑烟。那烟极细,像一根干枯的枯草绳,在风里微微摇曳,却没能逃过哨塔上二柱的眼睛。他攥着瞭望的木杆,猛地站起身,扯着嗓子朝山下大喊:“村长!黑石部落方向有烟——不是炊烟,是狼烟!三短一长,是求援信号!”
林小川心里猛地一紧,手里的铁矛差点脱手。他还记得,阿鲁曾特意教过他黑石部落的狼烟暗号:三短一长,代表“遭遇敌袭,紧急求援”;三长一短,才是日常通报平安。他来不及多想,抓起铁矛就往哨塔上冲,赵老墩紧随其后——熊大跟着石缨外出未归,这老爷子反倒比平时步子更快,腰间的铁头矛撞得腰侧“咚咚”响。
哨塔上的风格外烈,吹得人衣摆猎猎翻飞,猎猎作响。林小川手搭凉棚,凝神远眺,只见那缕黑烟从黑石部落的山坳里袅袅升起,越来越浓,隐约有杂乱的喊杀声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凄厉的马嘶,隔着数里地,都能感受到那边的混乱与危急。二柱凑过来,指着那缕黑烟急声道:“村长,那烟是湿草混着马粪烧的,味儿冲得很,飘得也高——阿鲁他们肯定是真遇上大事了!”
这时,系统木牍悄然闪现,字迹清晰而凝重:【盟友警报:黑石部落遭袭(疑似秃鹫部与狼沟余党联军)。响应选择:1.无视(与黑石部落关系-30,彻底失去草原走私通道,失去羊毛、奶疙瘩等物资来源);2.支援(风险极高,可能卷入部落纷争,但可巩固同盟,获得后续支援)。】
“不能不管。”林小川咬了咬牙,语气坚定,“阿鲁当初给过我们母羊、奶疙瘩和羊毛,咱们村子缺铁时,他也没趁火打劫,反倒以合理价钱换了咱们的铁料。赵叔,你留下来守村,看好蓄水池和铁矿,我带六个人去支援——咱们不硬拼,只从后背袭扰,帮阿鲁他们喘口气,拖到他们稳住阵脚就行。”
赵老墩瞪起眼睛,语气里满是担忧:“你就带六个半兵伍的小子去?熊大不在,没人扛盾护着你,万一遇上秃鹫部的骑兵,怎么挡?”
“不带盾,带火。”林小川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铁匠棚,高声喊向正在忙活的李二锤,“二锤,把积攒的炭渣、碎皮条都拿出来,混上松脂和煤油,做成火把,越多越好——这种火把烧起来烟大味冲,能惊散他们的马群,比硬拼管用!”
李二锤闻言,立刻放下手里的铁锤,招呼两个民兵,飞快地翻找炭渣、碎皮条,手脚麻利地调配材料,裹成火把,再浇上煤油,不多时,六支粗粗的火把就准备好了,用油纸包着,方便携带。
被选中的六个民兵,全是半兵伍里最灵活的小子,平日里跟着石缨练过骑术,虽说不算精湛,却也能稳稳控住马匹。林小川牵过那匹从黑石部落换来的、尚未染色的瘦马,翻身上马,怀里揣着阿鲁当初赠予的狼牙坠——这是黑石部落的信物,关键时刻亮出来,能避免被阿鲁的人误伤。
六人六马,顺着山口疾驰而出,马蹄踏在乱石路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脆响,扬起一路尘土。不过半个时辰,黑石部落的营地就出现在眼前,此刻早已乱成一团粥:秃鹫部的二十余骑,骑着高大的战马,围着部落的毡帐疯狂冲击,箭矢像雨点般乱飞,毡帐被射得千疮百孔,有的甚至被点燃,冒出滚滚浓烟。阿鲁的族人缩在帐篷后面,举着骨箭奋力还击,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草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林小川勒住马缰,快速观察局势,随即挥手喊道:“散开!绕到西坡,点火把,大声喊‘汉军来了’!别露面,只造势!”
六个民兵立刻分散开来,绕到营地西侧的山坡上,点燃火把。松脂遇火,“噼啪”作响,浓烈的黑烟滚滚升空,瞬间遮住了半边天。栓子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大喊:“汉军先锋到了!秃鹫部的孙子们,你们的屁股要漏风了!再不跑,全给你们砍了!”
秃鹫部的头领是个独眼秃子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挥舞着弯刀指挥冲锋,听见山坡上的喊声,又瞥见漫天黑烟,人影绰绰,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,顿时心生疑窦,以为真有汉军大股部队赶来支援。他脸色一变,急忙唿哨一声,撤了半队人,转向山坡方向警戒,防备伏兵。
阿鲁抓住这个间隙,眼中闪过一丝狠劲,挥手大喊:“冲!杀了这帮杂碎!”他带着族人,趁机从帐篷后冲出,箭雨密集地射向秃鹫部的骑兵,秃鹫部人心惶惶,阵脚大乱,丢下三具尸体,狼狈地调转马头,顺着北边的小路逃了。
林小川见状,立刻带人策马近前,翻身下马,掏出怀里的狼牙坠,高高举起:“阿鲁!是我,林小川!我们没事,别误伤!”
阿鲁左臂中了一箭,箭羽还插在肉里,鲜血浸透了厚重的皮袍,顺着胳膊往下淌,可他却咧嘴笑了起来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快步走上前,拍了拍林小川的肩膀:“林村长!够意思!多谢你们赶来!那帮杂碎被‘汉军’的喊声吓破了胆,以为有大股援军,不然我们今天真要栽了!”
林小川扶着阿鲁的胳膊,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,仔细看了看,松了口气:“箭头没深扎,只是皮外伤,秦娘子配的金疮药,敷上几天就能好。”说着,他转头示意民兵,卸下带来的三件嵌铁皮甲,递到阿鲁面前,“这三件皮甲,胸背都嵌了薄铁片,寻常的刀箭都能挡住,送你和你的得力手下,就当是谢你之前给我们的母羊、奶疙瘩和箭料。”
阿鲁伸手摸了摸皮甲上的铁片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铁面,眼睛瞬间亮了,语气里满是惊喜与郑重:“这是铁甲!我们部落只有简陋的骨甲,根本挡不住刀箭,这礼物太重了!”他当即挥手,让身边的族人牵来两匹战马——那是从秃鹫部缴获的,毛色油亮,身形矫健,“这两匹战马归你!还有,以后你们打造的稳箭,我们部落十倍价钱收——这种箭射得准、飞得远,我们太需要了!”
“十倍不必,按市价加三成就行,咱们是盟友,不必这么见外。”林小川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起来,“不过,有件事想请你帮忙——狼沟的余党,钻进了老矿坑,也就是当年李家屯的旧矿,那地方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我们人手紧,没法时刻盯着,想请你派人帮我们盯梢,有动静就给我们传狼烟。”
“矿坑?”阿鲁闻言,狠狠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厌恶,“那帮狼沟的老鼠,走到哪儿都不安分!行,这事包在我身上,我派两个最机灵的族人,天天盯着矿坑,只要有动静,立刻给你们传狼烟,绝不耽误!”
系统提示适时弹出:【支援成功:黑石部落成功解围,赠甲×3获得黑石部落信任度+20。奖励:缴获战马×2,箭支贸易溢价+30%。解锁盟友福利:矿坑情报共享,黑石部落将持续提供敌机动向。】
林小川谢过阿鲁,又叮嘱他好好养伤,随后带着六个民兵,牵着新获的两匹战马,踏上回村的路。刚驰出黑石部落的山坳,豆子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,摇着尾巴,扑到林小川的马前,“汪汪”叫着,格外亲热。林小川一愣,抬头望去,只见石缨带着熊大、顺子,也正朝着村子的方向赶来——侦察小队,也回来了!
石缨翻身下马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兴奋:“村长,我们回来了!矿坑的情况摸清了!”熊大也跟着下马,他背上的木盾上,还插着两支箭,箭杆已经被折断,可他却咧嘴傻笑,语气得意:“村长!矿坑里头那帮孙子,总共就十来个人,看着都没什么硬功夫,他们运粮的车,三天来一趟,都是从北边的小路过来,没什么防备!”
豆子绕着林小川的马腿转来转去,小鼻子不停嗅着,嗅到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,又对着远处的山林,轻轻“呜呜”叫了两声。林小川翻身下马,弯腰把它抱起来,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:“小家伙,看来你也立功了?”
石缨走过来,笑着解释:“可不是嘛!我们摸到矿坑附近,正要靠近,豆子突然对着一处草丛低吼,我们绕过去一看,才发现那里藏着两个暗哨,手里还拿着弓箭,要是没豆子,我们肯定要中埋伏,暴露行踪!”
当天夜里,林小川召集赵老墩、石缨、李二锤等人,在粮仓里议事,油灯的光晕映着众人的脸庞,神色都格外凝重。林小川把黑石部落的遭遇,与石缨带回的矿坑情报,一一摆出来,缓缓说道:“秃鹫部和狼沟余党已经联手了,黑石部落是咱们北边的屏障,他们要是倒了,下一个被盯上的,就是咱们无名坳,所以黑石不能倒。矿坑里头虽然只有十来个人,但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咱们不能冒进,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,再动手端了他们的老窝。”
赵老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语气铿锵:“我看,先抓紧练熊大!让他带着半兵伍的小子们,专门练扛线、挡箭,以后打矿坑,他得顶在最前面,护住身后的弟兄们!”
熊大坐在一旁,闻言立刻挺起胸膛,挠了挠头,一脸坚定:“赵爷,我练!我一定好好练,练到能扛住十支箭,绝不拖后腿!”
窗外,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打在粮仓的茅草屋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豆子趴在林小川的脚边,啃着一根干羊骨,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裤腿。同盟巩固了,战马增多了,箭支贸易也有了溢价,村子看似越来越强,可敌人也从零散的匪寇,变成了联手的联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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