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，沈惊鸿从修炼中睁开眼。
丹田里的内力比昨天又浑厚了几分，像一条小溪，虽然不大，但已经能稳定地流淌。她运转了一夜内力心法，身上出了一层细汗，但精神却格外清明。内力每循环一圈，经脉就拓宽一分，气感也越来越强。
“流云步，还差最后一步。”她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试了试。
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飘了出去——不是跑，是滑。衣角都没怎么动，人就到了一丈外。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，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有晃动。
“大成。”沈惊鸿满意地点头。
-
小金从枕头边飞起来，羽毛蓬松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宿主，你昨晚又只睡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水平了？能打过二流高手吗？我看你这轻功，飞檐走壁都不成问题了！”
“内力三流门槛，轻功二流入门。”沈惊鸿握了握拳，感受着指尖的力量，“杀一个三流巅峰，够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自信？”
“不是自信，是计算。”沈惊鸿洗漱，把短刃别在腰间，银针藏进袖中。短刃昨晚又磨了一遍，刃口锋利得可以剃毛。银针也重新淬了麻药，扎中穴位能让壮汉在三秒内晕厥。
“黑风寨二寨主，三流巅峰，弱点贪杯好赌。明天是十五，他一定会去县城赌坊。我在赌坊动手，趁他赌红了眼，一击必杀。”
“万一他带手下呢？”
“带了也没用。赌坊人多，他不敢闹大。而且——”沈惊鸿嘴角微扬，“他带的人越多，破绽越大。人多嘴杂，他反而要分心盯着手下。”
小金想了想：“有道理。但是宿主，你还是小心点。三流巅峰比你高一个小境界，正面打你打不过。”
“所以我不会正面打。专治这种赌鬼。”
-
卷轴自动展开，小金站在卷轴边缘，用它的小爪子点了点榜单。
“宿主，天刑榜更新了。你的排名还是82位，但县城那边的榜单上有你的名字了。你在小镇出名，在县城也开始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好事！名气越大，悬赏越多！但是——也会有人来找麻烦。”小金歪头，黑亮的眼睛里闪着担忧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县城那边都开始怕你了，说你是惹不起的狠人。”
“麻烦？”沈惊鸿把包袱系好，检查了一遍装备——短刃、银针、蒙汗药、火折子、碎银子，“来了就杀。”
“宿主你真的一点都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沈惊鸿背起包袱，“该来的总会来，能杀的就杀，杀不了就跑。流云步大成，跑路够用了。”
小金无语：“……你还真是务实。不过也对，惹不起的人都不怕事。”
-
沈惊鸿下楼退房。
客栈大堂里，几个吃早饭的客人看见她，声音立刻小了。有的人低下头假装喝粥，有的人偷偷抬眼打量她。
掌柜的看见她，连忙从柜台后站起来，笑得满脸褶子：“沈姑娘，您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退房。”
“房钱不用了不用了……”掌柜的摆手，声音里带着讨好，“您杀了张老财，那是为民除害！我们镇上的人感谢您还来不及呢！这房钱，小店请了！”
沈惊鸿把二两银子放在柜台上：“该多少是多少。”
掌柜的还想推辞，对上她的眼神，手一哆嗦，收了。那眼神太冷了，像刀一样，他不敢拒绝。
“沈姑娘，您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“县城。”
“县城……”掌柜的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一些，“您小心点，县城那边的赏金猎人不好惹。我听说有个叫‘黑风寨’的土匪窝，官府拿他们没办法，悬赏二百两都没人敢接。那二寨主听说杀人不眨眼，手里有几十条人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惊鸿背上包袱，走出客栈。
掌柜的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对旁边的伙计说：“这姑娘，以后惹不起啊……”
伙计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三天杀了两个恶霸，上了天刑榜，连烬影楼楼主都来找她……全江湖都惹不起她了。以后见着她，躲远点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别乱说。”
-
出了小镇，是一条官道。
两边是农田，麦子刚抽穗，绿油油的一片，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。远处有山，黑风岭就在那片山里，山势陡峭，树林茂密，远远看去像一头蹲伏的黑色野兽。
沈惊鸿走得很快，流云步大成后，她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倍不止。普通人走三十里要两个多时辰，她一个时辰就能到。
官道上偶尔有赶路的商贩，看见一个黑衣少女疾行如风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有的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
“宿主，你走这么快干嘛？”小金站在她肩上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衣领。
“天黑前赶到县城。”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三十里。按这个速度，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骑马？骑马多省力。”
“骑马太显眼。”沈惊鸿说，“而且马要钱。买一匹好马至少五十两，还得喂草料，还得找地方拴。”
“财迷宿主！你都赚了一百多两了！”
“一百两很多吗？”沈惊鸿脚步不停，“去县城买一套装备就没了。而且黑风寨二寨主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更大的悬赏。钱要花在刀刃上。”
小金嘟囔：“你什么都花在刀刃上……吃饭吃最便宜的，住店住最普通的……不过也对，惹不起的人不需要排场。”
“能活着就行。”沈惊鸿说，“我又不是为了享受才穿越的。”
-
正走着，沈惊鸿突然放慢了脚步。
前方是一片树林，官道从林中穿过。树很密，遮住了阳光，地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风穿过树林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有人在哭。
沈惊鸿的直觉在尖叫——不对劲。
“宿主，怎么了？”小金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紧张。
“有人。”沈惊鸿手按上短刃，脚步不变，但眼神已经开始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