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想什么呢！”
老头子笑骂了一句。
“陈老头最近天天往咱家里跑。”
“他家那个宝贝孙女，陈雪姚。”
“二十六了，还没着落。”
“陈老头急得头发都掉光了。”
秦肆挑了挑眉。
“他急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又没给我发工资。”
老头子在电话那边顿了顿。
“他在温西当过几年红娘，名声在外。”
“陈老头说了，非要你给物色个对象。”
“要求不高，得是英雄，得有前途。”
“关键是，得能镇得住陈家那帮老学究。”
秦肆冷笑一声。
“英雄？”
“在这个人均不粘锅的汉东，找个英雄？”
“您不如让我去大街上捡金块，那个概率更高。”
老头子可不管这些。
“这活儿你必须接。”
“这是咱秦家在京城的第一单人情。”
“办成了，年底你回京，那一柜子孤品茅台归你。”
“办不成，我就把你那几辆超跑全捐给福利院。”
秦肆无奈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行吧，谁让您是我亲爹呢。”
挂断电话。
秦肆陷入了沉思。
英雄。
在官场这潭死水里。
所谓的英雄，要么是装出来的，要么就是死得最快的。
但他脑子里。
突然浮现出一张脸。
那是在汉东岩台市，一个快要被遗忘的名字。
祁同伟。
现在的孤鹰岭缉毒英雄。
身中三枪。
拿命换了个一等功。
却依然在副科级的台阶上，被人死死踩着。
“这就是那个疯子啊。”
秦肆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人。
有野心，够狠，且一无所有。
这种人，只要给够钱，给够特权。
他就能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听话，也最凶残的猎犬。
“小梁。”
秦肆拍了拍前面的隔音板。
秘书小梁立刻回头，神色肃穆。
“秦书记，您吩咐。”
“去查查岩台市委书记王名阳的私人号码。”
“五分钟，我要他跪在电话那头听我说话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岩台市。
市委大楼。
王名阳正瘫在办公椅上，满脸愁容。
他在汉东混了这么多年。
高不成，低不就。
赵立春那条大腿，他想抱，却连腿毛都摸不到。
就在这时。
他的私人手机。
那部只有省里大佬才知道号码的手机。
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王名阳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京州”二字。
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。
接通。
“喂，哪位领导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极地里裸奔。
“我是秦肆。”
四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却像是一座五指山，直接压碎了王名阳的脊梁骨。
“秦……秦书记！”
王名阳直接站了起来，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。
尽管秦肆根本看不见。
“秦书记，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有什么指示，您一句话，我王名阳赴汤蹈火！”
秦肆在迈巴赫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指示谈不上。”
“我这人，办事喜欢直接。”
“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叫祁同伟的？”
“还是个缉毒英雄？”
王名阳愣了一下。
祁同伟。
那不是那个被梁群峰打压得快要退休的小年轻吗？
“是有这么个人，秦书记。”
“怎么，他惹您不高兴了？”
“我现在就让他卷铺盖走人！”
王名阳还以为祁同伟得罪了这尊大佛。
秦肆冷笑一声。
“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？”
“我要人。”
“明天，让他来京州市委报到。”
“顺便，你把他在岩台所有的档案都给我清了。”
王名阳懵了。
要人？
京州市委书记，亲自跨市要一个副科？
这得是多大的面子？
不对。
这得是多深的背景？
王名阳试探着问道。
“秦书记，这程序上……”
“程序？”
秦肆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你是听不懂人话，还是觉得我的话没分量？”
“我这有一笔三个亿的基建专项资金。”
“原本打算给林城的。”
“但如果你办事效率够高，这笔钱明天就能落到岩台。”
王名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三个亿！
对于岩台这种穷地方来说。
那是能让他在赵立春面前挺起胸膛的资本！
就为了换一个没背景的副科级祁同伟？
这特么哪里是交易。
这是财神爷显灵了啊！
“秦书记！您看您说的！”
“什么程序不程序的，在您面前，特事特办！”
“别说要人，只要您一句话，我把祁同伟打包送您床上去！”
秦肆对这种谄媚早已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