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肆办公室。
那支产自大西洋彼岸的高级雪茄,在祁同伟指尖颤抖。
烟雾升腾。
这味道,比两块钱一包的红梅辛辣百倍,也昂贵万倍。
祁同伟甚至不敢用力吸。
他怕这金钱的味道太重,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直接醉死过去。
“秦爷……这调令……”
祁同伟声音干涩,喉结剧烈起伏。
他还没从两千万支票的冲击中缓过神。
秦肆却已经冷笑着抓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座机。
那是通往汉东权力巅峰的专线。
“同伟,看好了。”
“在这汉东,规矩是死人定的。”
“活人,只看谁的拳头硬,谁的家里有通天的梯子。”
秦肆随手按下一串号码。
免提打开。
嘟声只响了一下,对面就接通了。
“我是梁群峰。”
苍老、威严、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冷漠。
这是汉东省委政法委书记。
是无数汉东基层官员心中的神。
更是祁同伟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祁同伟屏住呼吸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、对权力的本能敬畏。
哪怕他现在投靠了秦肆,听到梁群峰的声音,依然会手心冒汗。
“老梁头,你嗓门挺大啊?”
秦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语气里尽是戏谑。
“是不是昨晚在哪个姨太太家里吃了补药,火气没处撒?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祁同伟手里的雪茄差点掉在地毯上。
他在心里疯狂呐喊!!!
这可是梁群峰啊!!!
全省政法系统的头号人物!!!
秦肆竟然叫他“老梁头”???
电话那头的梁群峰显然也愣住了。
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随后,一股火山爆发般的怒吼从扬声器里喷涌而出。
“秦肆!!!我上早八!!!”
“你这京城来的混世魔王,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尊重???”
“大清早打我专线,就为了跟我这儿耍嘴皮子?”
“你以为你家里有老头子护着,我就不敢动你?”
秦肆冷笑一声。
他弹了弹烟灰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“动我?”
“梁群峰,你试试看。”
“你要是敢动,爷明天就让你梁家在京城的那些烂摊子全上头条。”
“你那个宝贝女儿梁璐,干的那些破事,爷手里可是有一整张U盘。”
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变得沉重。
那是极致的愤怒与忌惮在交锋。
梁群峰虽然在汉东只手遮天。
但他太清楚秦家在京城的能量了。
那是能直接把天给掀翻的通天背景。
“说吧,你到底想干什么!!!”
梁群峰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要个人。”
秦肆看向祁同伟,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。
“岩台那个祁同伟,我要了。”
“让他去光明区分局当副局长,主持扫毒工作。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流程不流程的。”
“爷这儿,爷的话就是最大的流程!!!”
“你这是在坏规矩!!!”
梁群峰吼道。
“为了一个被我按在土里的草根,你跟我撕破脸?”
“你想保他?他配吗???”
秦肆猛地一拍桌子。
纯金的烟灰缸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。
“配不配,爷说了算!!!”
“梁群峰,你最好听清楚。”
“今天下班前,调令要是没到我办公桌上。”
“明天汉东的反腐先锋,就是我秦肆!!!”
“我看你梁家的那根老梁柱,能撑住爷几锤子砸下去!!!”
啪!!!
秦肆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霸道得让人生畏。
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祁同伟呆若木鸡地看着秦肆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他视为洪水猛兽、视为不可战胜的梁群峰。
在秦肆面前,竟然被骂得像个孙子一样???
这就是京城第一权门的含金量吗???
这就是万亿资本与通天背景加持后的狂横吗???
祁同伟看着秦肆,眼中逐渐升起一种疯狂的狂热。
“秦爷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,眼眶微红。
“我祁同伟这辈子,没见过您这么硬的人。”
秦肆冷笑一声。
他喝了一口价值五位数的极品普洱。
“硬?”
“那是因为爷有硬的资本。”
“在这汉东,老子就是规矩。”
“行了,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。”
“去光明区报到。”
秦肆从抽屉里甩出一份黑色的档案。
“那是漠景村的资料。”
“爷给你的人、给你的钱、给你的权。”
“不是让你去当菩萨的。”
“你要是平不了那座山,你就给爷死在那儿。”
“懂吗???”
“懂!!!”
祁同伟猛地立正,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的礼。
“要是平不了漠景村,我提头来见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