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呀——”
一道轻佻的感叹,像乌鸦的羽毛,从身后飘来。
“命运的丝线总是如此纠缠不清,不是吗?”
“我亲爱的……宿敌。”
妃英理眉头一皱。
来了。
今天最令人头痛的“麻烦”,出现了。
她扭头一看。
伴随着一声浮夸的咏叹调尾音,雾岛朔如同一道凝固的华丽红色闪电,闪进她的视野。
这个她最不想在此时此刻见到的男人……
酒红色的修身西装,在夕阳下泛着像过期红酒一样的暗光。领口肆意敞开,露出里面黑色丝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——刻意得像时尚杂志里折了角的彩页。浅棕色卷发精心打理过,每一缕都闪耀着发胶的光泽。
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,桃花眼微微上挑,眼神里充满了捕食者的戏谑与占有欲。
他无视了周围路人投来的惊异目光,径直走向妃英理。
步伐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,而非骚扰一位女士。只不过这里是街头而已。
路人纷纷侧目,一个牵着柴犬的老太太甚至停下脚步,以为是在拍什么偶像剧。
“这一定就是‘世界线的收束’吧?”
雾岛朔双手插兜,用一种歌剧旁白般的语气说道。
“在这名为‘夜幕初临’的时空节点,你我这两位站在法律天平两端的王者,再次迎来了宿命般的邂逅。”
妃英理的额角瞬间蹦出一个肉眼可见的井字青筋。
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抽痛,仿佛有一万只乌鸦正从头顶飞过。
“雾岛。”
她的声音冰冷得能凝结空气中的水汽。
“你的‘命运论’听起来更像是跟踪狂的自我开脱。”
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“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——”
她捏了捏拳头,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
“‘物理层面的败诉’。”
雾岛朔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,轻轻托到妃英理面前。
动作之浮夸,仿佛在献上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哦?如此绝情?”
“这可是我从维也纳特意带回的莫扎特巧克力球,象征着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桃花眼微微眯起。
“‘永恒的爱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