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谢彦与冉秋叶的初次约会
傍晚的微风拂过什刹海的湖面，泛起层层涟漪。
谢彦选定的这家馆子，名叫“听雨轩”，藏在胡同深处，不显山不露水，却是京城有名的私房菜馆。这里没有大食堂的喧嚣，也没有政治运动的火药味，只有淡淡的茶香和评弹声。
对于冉秋叶这样出身书香门第，却又因家庭成分而小心翼翼的女子来说，这里是最能让她卸下防备的地方。
谢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显得干练而稳重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刚进门的冉秋叶。
冉秋叶今天换了一件素净的列宁装，虽然款式简单，却掩盖不住她温婉的气质。只是她的神色有些局促，进门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似乎在担心会不会遇到熟人，或者被贴上什么标签。
“冉老师，这儿。”谢彦微笑着起身，绅士地拉开椅子。
“谢医生，让你久等了。”冉秋叶轻声说道，坐下时双手紧紧抓着帆布包。
“不晚，是我来早了。”谢彦招手示意服务员，“先上一壶茉莉花茶，再来两碟瓜子。”
热茶端上来，茶香袅袅。
冉秋叶捧着茶杯，暖手也暖心。她偷偷打量着谢彦，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——既不像那些粗鲁的工人，也不像那些唯唯诺诺的知识分子。他身上有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，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住。
“谢医生，你……平时工作忙吗？”冉秋叶找了个话题。
“还行，厂里医务室的事，mostly是些头疼脑热。”谢彦给她倒了杯茶，“倒是冉老师，听说你们学校最近……不太平？”
冉秋叶的手抖了一下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连忙拿手帕擦拭。
“没事。”谢彦递过一张纸巾，语气平静，“其实，我也听说了。现在的风向，对你们这些‘臭老九’不太友好。”
冉秋叶眼圈一红，低下了头：“我父亲以前是……唉，不说了。现在学校里有些人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怪物一样。有时候走在路上，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。”
“那是他们无知。”谢彦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，“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，不是罪过。如果读书有罪，那这个世界早就退化成原始森林了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击中了冉秋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谢彦：“谢医生，你……你不觉得我家庭成分不好，是个负担吗？”
“负担？”谢彦笑了，笑得爽朗而自信，“冉老师，我看人，从来不看成分，看的是心。心正，则人正。心善，则人善。至于那些外在的标签，不过是过眼云烟。”
谢彦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：“而且，我谢彦做事，从来不怕麻烦。如果有人因为这个找你麻烦，那就是找我谢彦的麻烦。”
这番话，霸道中带着温情，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，简直就是最动听的情话。
冉秋叶的心跳加速，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。她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“哟！这不是冉老师吗？怎么在这儿呢？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。
谢彦眉头一皱，转头看去。
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。一个是穿着花衬衫、烫着卷发的年轻女子，另一个则是穿着工装、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妇女。
那个年轻女子，正是秦淮茹的妹妹，秦京茹。而那个中年妇女，则是轧钢厂后勤科的一个泼辣女工，人称“张大妈”。
“秦京茹？”冉秋叶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秦京茹抱着胳膊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，“冉老师，你不是在学校里装清高吗？不是说‘成分不好’不谈恋爱吗？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约会了？这男的是谁啊？也是个‘黑五类’吧？”
张大妈也凑过来，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谢彦：“哟，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。小冉啊，你这眼光不行啊，找个这种背景的，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？”
在这个年代，相亲或者约会时被人撞见，尤其是被这种大嘴巴撞见，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。更何况，对方还拿“成分”说事。
冉秋叶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绞在一起，脸色苍白。
谢彦却依旧坐在那里，神色未变。
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，然后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两位，打扰别人用餐，不太礼貌吧？”谢彦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哟呵！还挺横！”张大妈把袖子一撸，“老娘就是看不惯这种资产阶级情调！小冉，我告诉你，你这样的身份，就该老老实实接受改造，还敢出来搞对象？信不信我去你们学校举报你？”
“举报？”
谢彦突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一步步走向门口。
“系统，开启【中级威压】（对目标人物产生心理震慑）。”
【叮！技能已开启。】
瞬间，谢彦的气场变了。
原本温文尔雅的医生，此刻却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张大妈和秦京茹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秦京茹有些色厉内荏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谢彦站在她们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你……你不就是个医生吗？”张大妈强撑着。
“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的……恩人。”谢彦淡淡地说道，“也是刘海中、易中海、许大茂这些人的……送终人。”
提到这几个名字，张大妈和秦京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