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！”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林越灵魂深处炸响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一只靴底正朝他的脸踩下来。靴底裹着灵力，带起一阵腥风，泥土和血污混在一起，纹路清晰可见。
“跨界模拟器检测到宿主濒死，强制激活。首次模拟免费，是否开启？”
是。
“模拟开启。正在连接平行世界地球体……连接成功。跨界传输已解锁。推荐物品：电磁脉冲发生器（0.5kg）。是否接收？”
接收。
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块凭空出现在他掌心，沉甸甸的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冰凉刺骨。
三秒前。
厉天赐一掌把他轰飞。那一掌动用了七成灵力，筑基中期的磅礴力量砸在胸口，林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，后背重重砸在青石擂台上，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右臂折了，骨头把袖口顶出一个诡异的包。肋骨至少断了两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里搅动。
台下数百外门弟子的哄笑声、嘲讽声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“废物！三年苦修还在练气一层，哈哈哈！”
“厉师兄可是内门天才，一巴掌拍死他都算抬举了！”
“赶紧跪下求饶吧，别在这耽误大家工夫！”
林越认得这些声音。平日里在外门遇见，这些人还会假惺惺地喊他一声“林师兄”，语气里却满是敷衍与轻蔑。如今踩在他脸上的是内门长老的亲孙子，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讨好，笑声自然比往日更加刺耳嚣张。
厉天赐缓步走过来，冰冷的靴底死死踩在林越脸上，用力碾动。泥土的腥气、刺鼻的血腥味，混杂着台下数千弟子的哄笑，一股脑地钻进他的口鼻。
“跪好。喊三声‘我是废物’，今日便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林越趴在地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目光恰好撞上擂台下第一排的人群，一个肥胖弟子正大口啃着灵果，甜腻的汁水顺着下巴流淌，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亢奋。
林越对他印象极深——就在上个月，这胖子不慎丢失储物袋，是他耗费心力四处奔波才帮其寻回。当时胖子千恩万谢，如今却笑得最为猖狂。
三年前穿越到这方修仙世界，他也曾满心期许，以为能如话本主角一般，携开挂机缘一路崛起。
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冰冷的耳光——他带着前世的身份，深耕实验室十年的物理学博士，满腹现代科学知识，在这个以灵力为尊的世界，竟毫无用武之地。
自身灵根资质中下，修炼速度慢如龟爬，三年拼死苦修，修为依旧卡在练气一层，寸步难进。
废物这两个字，他听了整整三年，忍了整整三年。
但今日，他不想再忍，也不想再听了。
三秒后。
林越翻身而起，左手撑地，右手握拳，掌心那团蓝色电弧噼里啪啦炸响，蓝紫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。踩在脸上的靴底被他猛地顶开，厉天赐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，满脸惊愕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打完了？”林越冷声打断他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，“轮到我了。”
“轰！”
蓝色光团从掌心轰出，精准砸在厉天赐胸口。筑基中期的护体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，瞬间被撕碎。
厉天赐整个人被轰飞十几米远，直接撞碎擂台木栏杆，砸进台下人群之中。清脆的骨裂声、凄厉的惨叫声、人群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，响彻整个演武场。
厉天赐瘫在地上，胸口一片焦黑，嘴角不断溢出血沫，双眼瞪得滚圆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全场瞬间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刚才还在啃灵果的胖子，手中的灵果掉在地上滚出老远，他却浑然不觉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林越缓缓站直身体，右臂阵阵发麻，青筋暴起，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模拟器的反噬剧痛如同潮水般涌入骨头缝里，疼得他牙根发酸，可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他一步步走下擂台，走到厉天赐面前，缓缓蹲下身，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对方。
“现在，谁是废物？”
厉天赐嘴唇哆嗦，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响，根本说不出话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阴冷刺骨、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，从高台上传来。
林越抬头望去，内门长老厉千秋从座位上猛地站起身，一身黑袍，面容枯槁，双眼亮得如同幽森鬼火。他是厉天赐的亲爷爷，金丹境大能，在整个青云宗，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。
厉千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，每落下一步，地面的青砖便微微震颤。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下来，周围的弟子纷纷脸色发白，连连后退，几个修为低微的直接腿一软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