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发泄过后，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与怯生生的女儿。
满心愧疚与无力，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柱子……是爸糊涂，爸对不住你们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何雨柱打断他的自责，直截了当问道。
“你就说现在怎么办，是跟我们回四九城，还是铁了心留在保城，继续给白寡妇拉帮套，养她的孩子？”
“柱子，爸知道这次大错特错，可事已至此，我和你白姨已经领证，是合法夫妻。”
“而且爸刚才在新华楼谈好了工作，马上就是主厨，工钱不低。”
“保城的生活开销，也比四九城低，你白姨人不错，会过日子，对我也真心好。”
“一会儿……一会儿爸带你们去见她？”
“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，行不行？”
他努力把白姨归为家人，语气带着恳求与侥幸，希望儿子看在既成事实与稳定工作的份上，接受现实，不再逼他选择。
何雨柱慢慢咀嚼着食物，抬眼看向何大清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这眼神，让何大清刚升起的一丝侥幸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“白寡妇人好，那只是对你而言。”
何雨柱毫不留情戳破伪装。
“她现在要靠你养着几个孩子，把你当顶梁柱、苦力，不对你好，还能对谁好？”
“她若真有半点把我们兄妹放在心上，就不会撺掇你悄无声息跑路。”
“至少该让你带她回四合院，跟我和雨水说清楚，给个交代，而不是像做贼一样私奔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何大清脸色渐变，继续说道。
“还有，今天早上我出门，亲眼看见易中海拿着一封信，急匆匆往邮局跑。”
“你昨天才到保城，一路劳累，白寡妇若真心疼你，怎么会让你一早就急着找工作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，她是不是早收到消息，故意把你支开，不让我们兄妹见面。”
“四九城那么多人，她一个外地探亲回来的寡妇，怎么就偏偏被你遇上？”
“又怎么偏偏易中海认识她哥，还不停在你耳边夸她好，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？”
这些话好似猛然惊醒迷梦，又像寒水浇身，让何大清从头凉到心底。
他原本含糊不清的疑心，被儿子一条条讲明白，瞬间连成了完整的圈套。
易中海出面撮合，白巅峰透漏妹妹底细，白寡妇主动靠近，一切都由易中海在背后安排。
他就像不自知落入陷阱的野兽，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遇上了真心人。
“我真是恨透了易中海这个老东西！”
何大清一拳重重砸在桌上，碗碟震得乱颤，他脸色铁青，眼里全是怒火与被人愚弄的屈辱。
“这个老混蛋，心思太歹毒。”
“竟然是他和白家兄妹一起设局害我！我早觉得不对，到头来我才是最蠢的那个。”
他气得浑身发颤，想起昨夜还和白寡妇亲密无间，清晨还觉得她温柔体贴，劝他赶紧找活计。
原来全是算计，只为把他困在保城，给白家当牛做马，替易中海除掉院里的麻烦，还能趁机拿捏他的一双儿女。
怒火褪去，只剩下满心憋屈与左右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