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急迫。
“叶尘，起来。山下来了一个人，说是你认识。一个女人。”
叶尘坐起来，右手握住床边的黑刀。
铁牛也醒了，揉眼睛：“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尘走出石屋，张玄道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好看。
“她人在哪？”
“山门外面。我没让她进来。”
“她说她是谁？”
“她说她叫柳姨，是你娘生前的好友。”
叶尘握紧刀柄。
他从来没听老村长提过这个人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张玄道拦住他：“小心。可能是神殿的人。”
“神殿的人会直接打进来，不会在山门外报名字。”
叶尘往山门走。
铁牛跟上来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。
火爆也跟在后面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山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灰布衣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有风霜的痕迹。
她看到叶尘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是叶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跟你爹长得真像。”
叶尘没接话。
女人往前走了一步，铁牛举起木棍。
她停下来，苦笑。
“别紧张。我叫柳娘，你娘生前叫我柳姐。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那时候才几个月大，当然不记得。”
柳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给叶尘。
“这是你娘的。你看看背面。”
叶尘接过玉佩，翻到背面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：尘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刻的。
柳娘说：“你娘怀你的时候，你爹刻的。他说等你长大了，给你当信物。”
叶尘盯着那个字，手有点抖。
张玄道走过来，拿过玉佩看了看，又还给叶尘。
“玉佩是真的。但人不一定。”
柳娘看着张玄道：“你是破命盟的张长老？”
张玄道点头。
“叶无道提过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柳娘笑了一下：“也是。他那人，从不跟人提私事。”
她看向叶尘：“我来是想告诉你，你娘还活着。”
叶尘愣住了。
“我娘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被关在神殿的地牢里，关了二十年。”
叶尘握紧玉佩，手背的黑纹开始发烫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。”
柳娘掀开左臂的袖子，露出手腕。
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的烙印，像烧焦的绳子。
张玄道脸色变了：“神殿的囚徒烙印？”
“对。三年前，我趁神殿内乱逃出来的。逃出来之前，我见过你娘。她让我来找你，告诉你她还活着。”
叶尘问：“她为什么不逃？”
“她的命痕被殿主亲手封印了。她逃不了。”
叶尘沉默了。
铁牛凑过来：“大哥，怎么办？”
叶尘没回答。
他看着柳娘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去神殿，救她。”
“我现在连神殿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，那里有人能帮你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破命盟的总部。不是张长老管的分支，是真正的总部。”
张玄道皱眉：“总部已经关闭二十年了。没人知道在哪。”
柳娘看着叶尘：“你爹知道。他把地址刻在了你的玉佩里。”
叶尘翻过玉佩，背面除了那个“尘”字，没有别的东西。
柳娘说：“用你的血滴上去。”
张玄道拦住叶尘：“等等。如果她是神殿的人，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叶尘看着柳娘的眼睛。
柳娘没躲，直视他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但你娘等不了太久。殿主每三年从她身上抽取一次命痕之力。她已经撑不了下一轮了。”
叶尘咬破手指，把血滴在玉佩上。
血渗进玉佩，字迹消失了。
玉佩表面浮现出一幅地图。
线条很细，但能看清。
张玄道凑过来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天命域的地图？”
柳娘说：“对。破命盟总部就在天命域地下，神殿的眼皮底下。”
叶尘把玉佩收进怀里。
“我怎么去？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柳娘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刚到裂天门，还没开始修炼。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柳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那我就在最短时间内变强。”
柳娘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等你。但你要记住，最多一年。一年后，不管你有没有变强，我都会来带你走。”
“一年够了。”
柳娘转身要走。
张玄道喊住她：“等等。你说是从神殿逃出来的，那你身上的伤？”
柳娘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你想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