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小月勒住马。
“前面有人。很多人。”
孟寒也停下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支队伍。
至少五十个人,都穿着紫袍。
领头的是一个金袍。
叶尘问:“殷破军?”
殷小月摇头。
“不是。那个金袍我不认识。可能是神殿的巡查统领。”
孟寒说:“撤。往回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殷小月盯着前方,“他们看到我们了。”
队伍停下来了。
金袍人抬起手,指了指这边。
三个紫袍人从队伍里出来,朝这边跑来。
孟寒说:“别跑。跑就是心虚。”
三人下马,站在路边。
三个紫袍人跑到面前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人,脸很白,眼神很傲。
“你们三个,从哪来?”
孟寒说:“南边。做生意的。”
“做什么生意?”
“药材。”
年轻人看了看叶尘的右臂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烧伤。”
年轻人盯着叶尘的脸看了几秒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是通缉令。
他看看通缉令,又看看叶尘。
“你叫叶尘?”
“不是。我叫叶铁。”
“叶铁?”年轻人冷笑,“那为什么通缉令上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?”
叶尘没说话。
殷小月接话:“大人,他是我弟弟。从小在村里长大,没见过世面。通缉令上那个人我们听说过,但不是他。”
年轻人看了殷小月一眼。
“你脸上那道疤怎么来的?”
“小时候摔的。”
“你们姐弟俩都挺会摔。”
年轻人把通缉令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别在天命域逗留。这里不是你们做生意的地方。”
孟寒点头。
“是,大人。我们这就走。”
三人上马,往回走。
走了几十步,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叶尘停下来,右手握紧刀柄。
年轻人走过来,站在马旁边。
“你叫叶铁?”
“是。”
“石村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石村被烧了,你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叶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是神殿干的。”
叶尘没说话。
年轻人继续说:“石村里藏了一个破命者。神殿去抓他,他跑了。神殿就把村子烧了。”
叶尘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殷小月说:“大人,我们真的该走了。”
年轻人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骑马走了。
走了一里路,孟寒说:“他认出你了。”
叶尘问:“那为什么不抓?”
“因为他不确定。通缉令上的画像跟你不完全一样。而且他没有证据。”
殷小月说:“也可能他在钓鱼。放你走,跟着你,找到你的同伙。”
孟寒点头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叶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没有人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
孟寒说:“前面有条岔路。走左边,绕远路。右边是近路,但可能有埋伏。”
“走左边。”
三人骑马拐进左边的岔路。
路很窄,两边都是树林。
走了半个时辰,天快黑了。
孟寒停下来。
“今晚在这休息。明天一早绕到破庙。”
三人下马,拴好马。
殷小月捡了些干柴,生火。
叶尘靠着树坐下,右手黑纹发烫。
殷小月递给他一块干粮。
“吃。”
叶尘接过,咬了一口。
很硬,但能咽下去。
孟寒说:“那个年轻人,我认识。”
殷小月问:“谁?”
“殷破天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殿主的小儿子?”
“对。殷破天。三十岁,天命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