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太虚抓住叶尘的右手，掀开袖子。
看到那些黑色的纹路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练了破命诀第四层？你知不知道，第四层一旦动用，就停不下来。你的寿命，正在一刻不停地燃烧。”
叶尘把手抽回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姜太虚盯着他的眼睛，“破命诀第四层叫以命换力，不是用一次换一年。是动用之后，每时每刻都在烧。直到你死，或者突破第五层。”
孟寒问：“怎么突破第五层？”
“需要一种药材。万年血莲。只有神殿的药库里才有。”
叶尘问：“神殿药库在哪？”
“天命域核心。殿主寝宫下面。”
叶尘沉默。
殷小月走过来，后背的伤让她直不起腰。
“盟主，先救她。”叶尘说。
姜太虚看了殷小月一眼，挥手。
两个人过来扶住殷小月，带她进去治伤。
姜太虚对叶尘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叶尘跟着他穿过大厅，走进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侧有很多石门，门上刻着编号。
姜太虚在一扇门前停下来。
门上是“零三”。
“你爹以前住这间。”
推开门，里面不大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已经干了。
墙上刻着很多字。
叶尘走过去看。
“破命诀第五层心法。”
“天命境之后才能冲击第六层。”
“姜太虚老了，别跟他顶嘴。”
最后一行字是：“尘儿，如果你看到这些，爹对不起你。”
叶尘伸手摸着那行字。
手指在发抖。
姜太虚站在门口。
“你爹走之前，在这间屋里关了三天。写了这些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带我走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自己会输。他不想让你跟着他死。”
叶尘转身。
“我要突破第五层。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突破？”
“最短也要一年。而且你需要万年血莲。”
“我等不了一年。我身上的破命诀第四层在烧我的寿命。”
姜太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用药浴强行压制第四层的燃烧速度。但压制的时间越长，反弹越猛。一旦压制不住，你会当场暴毙。”
“能压制多久？”
“最多半年。”
“半年够了。”
姜太虚看着他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“别人都这么说。”
姜太虚转身走出房间。
“跟我来。”
叶尘跟在他后面，穿过走廊，走到尽头。
尽头是一扇铁门，门上刻着封印。
姜太虚把手按在封印上，注入灰光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，摆满了药架。
药架上全是瓶瓶罐罐。
姜太虚走到最里面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瓷瓶。
“这里面是三阶妖兽的精元。你每天喝一滴，能压制第四层的燃烧速度。”
叶尘接过瓷瓶。
“喝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你的身体会适应。到时候需要换四阶妖兽的精元。”
“四阶去哪弄？”
“自己杀。”
叶尘打开瓷瓶，往嘴里倒了一滴。
精元入喉，像火烧。
他忍住。
姜太虚看着他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热。跟黑蟒血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每天一滴，不能多。多了你会爆体。”
叶尘把瓷瓶收进怀里。
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？”
“有。从明天开始，你跟我练功。每天四个时辰，不准偷懒。”
“四个时辰不够。八个时辰。”
姜太虚皱眉。
“你的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
姜太虚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六个时辰。不能再多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药房。
大厅里，殷小月已经包扎好了，坐在椅子上。
她看到叶尘，招手。
“你过来。”
叶尘走过去。
殷小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破命盟的核心令牌。我偷来的。不，我拿来的。”
叶尘接过令牌。
黑色的，上面刻着“破”字。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你以后就是破命盟的人了。”
姜太虚走过来。
“这块令牌是你爹的。殷小月从总部偷出来的。”
殷小月说：“不是偷。是借。”
“借了三年了。”姜太虚摇头。
叶尘把令牌收进怀里。
“谢谢。”
殷小月摆手。
“别谢。你以后帮我杀我爹就行。”
叶尘没接话。
姜太虚说：“今晚你住你爹那间屋。明天一早来大厅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叶尘回到零三号房。
关上门，坐在床上。
墙上全是爹的字。
他一行一行看。
有的字很小，挤在一起。
有的字很大，占了一面墙。
“破命之力不是诅咒。是礼物。只是代价大了点。”
“姜太虚总说我倔。他不明白，不倔的人活不到今天。”
“尘儿，你娘叫林婉清。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你要救她。”
叶尘看到这行字，握紧拳头。
他会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