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凯去厨房一看，赵父不在，桌上只摆着两副碗筷和一锅热腾腾的肉粥。
冷月站在一边，明显在等他一起吃。
“叔叔早上有事先出门了。”
“他给了我粮票，让我去买东西。”
“可我看家里明明还有米和菜，就想着先省下来，没用。”
“粮票在这儿，你拿着吧。”
她说着，把粮票递了过来。
赵凯没接。
“你拿着吧。”
“你现在在我们家住，往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多。”
“今天不用，明天也得用。”
冷月抿了抿唇，没再坚持，只默默把粮票收回去。
赵凯端起碗喝了口粥，味道居然挺不错，肉香和米香混在一起，暖乎乎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。
冷月看着他的表情，小声说。
“我做饭一般，可能不太好吃。”
“哪有。”
赵凯立刻接话。
“这都快赶上大厨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冷月眼睛一下亮了，刚要笑出声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，笑容很快收了回去。
赵凯瞧出她有话想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冷月低头扣着手指，耳尖一点点红起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小凯哥。”
“叔叔有没有跟你说过婚约的事？”
这句话出来得太突然。
赵凯差点被嘴里的粥呛住。
赵凯刚想说，什么婚约，多半是老赵自己现编出来催婚的，让她不用放在心上。
结果还没开口，冷月就低着头先说了下去。
“小凯哥，我觉得你人很好。”
“要是真像我爹娘说的那样，让我嫁给你，我也愿意。”
“我就是怕你会看不上我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，也没有家了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忽然又开始掉眼泪。
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，砸在手背上，像她心里那点不安都化成了水。
赵凯赶紧摆手。
“你别哭，先别哭。”
“你不用非得为了这些话嫁给我。”
“我爸说的，你先别太当真。”
“不管长辈以前有没有什么约定，最后都得看你自己怎么想。”
“现在早不是那种什么父母之命就得照办的年代了，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”
冷月抬手抹眼泪，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“小凯哥，我不是有压力。”
“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你，怕你嫌弃我。”
“啊？”
赵凯这回是真有点没跟上她的脑回路。
在他看来，如果不想接受婚约，重点难道不该是愿不愿意，而不是配不配得上。
怎么她老绕着这点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