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闫埠贵胸口都挺起来一点,显然是把这事记得牢牢的。
“您就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“不出三天,我一准给您消息。”
西门浪听得很满意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说着,他顺手从车把上解下一份油纸包,直接递到闫埠贵手里。
“老规矩。”
“一点心意,您多费费心。”
闫埠贵嘴上连连推辞,手却已经稳稳接住,笑得眉眼都挤成一团。
“您太客气了,太客气了。”
在夫妻俩一声接一声的客套和恭送里,西门浪推着车继续往中院去。
刚一进中院,他一抬眼,就看见了水池边正弯腰洗东西的秦淮如。
晚风吹不散热气,水池边倒显得凉快几分。
秦淮如袖子挽着,动作麻利,侧脸在斜阳底下带着几分柔和,整个人又利落又养眼。
实话实说,正是最好年纪的她,这模样,这身段,在这个物资紧巴巴的年月里,确实很能打。
不过西门浪只是看了一眼,冲她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比起秦淮如,他这会儿明显对旁边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更有兴趣。
贾张氏这会儿正坐在小板凳上,胖乎乎一团,鞋底纳得慢吞吞,眼睛半眯不眯,明显是在打瞌睡。
那副要睡不睡的样子,看得西门浪心里痒得慌,张嘴就是一嗓子。
“嘿,贾大妈,您又在这儿盘鞋底呢?”
“这鞋底都快让您盘出包浆来了,怎么也不知道换一个新的?”
这一声吼得突然,贾张氏猛地一哆嗦,整个人都被惊醒了。
她睁眼一看,见果然又是西门浪,脸一下就垮了。
胖大的身子腾地站起来,手指头颤巍巍指着西门浪,气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又是你这个坏种!”
“你天天逮着我逗乐是吧!”
“你等着,哪天真把我吓出毛病来,我非赖上你不可,讹你个大的!”
西门浪一点不慌,反而笑得更欠了。
“那我可有得等了。”
“就您这身板,结实得都快赶上刘师傅了,谁有事您都不可能有事。”
一句话,又把贾张氏给堵了回去。
她张了张嘴,愣是气得半天没接上来。
旁边洗东西的秦淮如听见动静,抬头一看,见这俩又掐上了,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浪哥儿,您可别再逗我妈了。”
“回头真把她气着了,又该吃不下饭了。”
西门浪一听更来劲了。
“吃不下饭?”
“那不是正好嘛,正好减减肥。”
这话一落,贾张氏当场气得脸都红了,鞋底都差点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