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浪硬着头皮,当作刚才那下根本没发生过似的,大大方方开口。
“白玲是吧,早上好。”
白玲嘴角像是轻轻动了一下,语气却很平。
“早上好?”
“这会儿可不算早了吧,都快晌午了。”
西门浪一愣,下意识就把手往兜里摸,想掏手机看看时间。
结果手刚摸到一半,整个人猛地一激灵。
坏了。
这是1955年。
哪来的手机。
动作停在半空,人也僵在原地。
他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凉了一下,赶忙强行圆回来,笑得有点发虚。
“嗨,睡迷糊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没带手表呢。”
白玲眼神往下一落,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。
“没带?”
“那你手腕上现在戴着的是啥?”
西门浪低头一看,差点没给自己气笑。
可不是嘛。
手腕上那块前几天刚入手、价值几十万的名表,正老老实实戴着呢,亮得明明白白。
他这下更尴尬了。
嘴唇动了动,想解释,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。
最后干脆摆烂。
“看来是真睡糊涂了。”
“脑子还没醒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回屋,把洗漱用品抓上,装作若无其事地往中院走。
一路上碰见院里人,他还跟平时一样点头打招呼。
可心里早就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中院唯一的水龙头边,秦淮如果然又在忙活。
水声哗啦啦的。
盆里衣服、碗筷、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堆一堆。
西门浪在这院里住了快一周,就没哪天经过这儿看不见她洗东西。
像她家里藏着个永远洗不完的库房似的。
跟院里其他那些小年轻不一样。
别人见着秦淮如,不是盯着看得挪不开眼,就是脸一红连抬头都不好意思。
西门浪倒没那个反应。
他扫了一眼,注意力根本没往她身段上放,反而更好奇她家到底哪来这么多要洗的东西。
于是他直接开口。
“秦淮如,我发现个事。”
“我住进来都快一周了,只要从中院路过,十回里有八回都能看到你在这儿洗洗涮涮。”
“你家到底有多少东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