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锅的狗肉汤火了三天。
每天食堂门口排长队,连隔壁宗门的弟子都闻风而来。赵一锅忙得脚不沾地,雪球蹲在灶台上指挥:“铲屎的,火候大了,翻一翻。那个姜切得不对,重切。”
“你行你来。”
“本喵是猫,不掌勺。”
正吵着,食堂门被一脚踹开。一个灰袍老者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四个内门弟子。老者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下巴抬得比天高,浑身上下写满四个字:我很高贵。
“谁是赵一锅?”
赵一锅擦擦手: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宗门执法长老,陈百川。”老者冷哼一声,“赵一锅,你残害灵宠雪獒,扰乱宗门秩序,证据确凿。本长老现在没收你的铁锅,罚你面壁思过三个月。跟我走。”
赵一锅愣了。没收铁锅?面壁思过?这不扯淡吗?
“陈长老,雪獒是王腾飞输给我的彩头,全宗弟子都看着呢。怎么就成了残害?”
“彩头?”陈百川冷笑,“灵宠乃宗门资产,岂容你私下交易?王腾飞年幼无知,被你蒙骗。你一个杂役,以下犯上,欺压内门弟子,还有理了?”
雪球蹲在灶台上,舔了舔爪子:“这老头比李二赖还欠揍。”
陈百川瞪了雪球一眼:“妖言惑众的畜生,一并没收。”
雪球炸毛了:“你说谁畜生?本喵是上古神兽后裔,你才是畜生,你全家都是畜生。”
陈百川脸色铁青:“放肆!”
赵一锅挡在雪球前面,把铁锅往地上一顿:“陈长老,你说我残害灵宠,那我问你,王腾飞拿雪獒打架的时候,你怎么不管?雪獒咬人的时候,你怎么不管?现在我把狗炖了,你倒跳出来了?”
“你……”陈百川被噎住了。
“还有,你说灵宠是宗门资产,那王腾飞拿宗门资产当私人宠物,你是不是该先罚他?”
陈百川气得胡子发抖:“强词夺理!本长老执法多年,还轮不到你一个杂役来教。”
他伸手就去抓铁锅。赵一锅一把按住锅沿,两人僵持住了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:“陈长老,且慢。”
白衣飘飘,苏清寒走了进来。
陈百川皱眉:“苏师侄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苏清寒走到赵一锅身边,淡淡地说:“赵一锅接管食堂,是宗主亲口答应的。他的铁锅,也算是食堂资产。你要没收,至少得先问过宗主。”
陈百川脸色一变。宗主亲口答应的?他还真不知道。
“你拿宗主压我?”陈百川不满。
“不是压你,是提醒你。”苏清寒语气平静,“宗主吃了赵一锅的鹅肉突破元婴期,全宗皆知。你这时候动他的人,宗主会怎么想?”
陈百川沉默了。他虽然是长老,但宗主的面子不能不给。
赵一锅趁机开口:“陈长老,要不这样。你给我一个机会,我做一道菜,您吃了之后,如果还觉得我该罚,我二话不说,跟您走。如果您觉得还行,这事就翻篇,怎么样?”
陈百川眯起眼睛:“你一个杂役,能做出什么好菜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陈百川犹豫了一下,冷哼一声:“行,本长老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给你一个时辰。”
赵一锅笑了:“不用,半个时辰足够。”
他转身走进厨房,雪球跟上去:“铲屎的,你打算炖什么?”
赵一锅翻了翻食材柜,找到一只灵鸡、几株百年灵参、一袋灵米。他眼睛一亮:“就炖个鸡汤泡饭。”
“这么普通?”
“普通的才见功底。”
赵一锅生火,架锅,加水。灵鸡整只下锅,灵参切片,灵米淘净。他没有急着炖,而是先把灵米用小火炒到微黄,再下锅。
雪球不解:“炒米干什么?”
“增香。米炒过之后,吸汤更入味。”
锅里的水烧开,赵一锅撇去浮沫,转小火慢炖。他没有盖锅盖,让香气慢慢散出来。
一开始,陈百川还冷着脸站在门口。但没过多久,他的鼻子开始抽动。
香气不是扑面而来的那种浓烈,而是一缕一缕地往鼻子里钻,像小手在挠。先是鸡的鲜,然后是参的甘,最后是米的香,三层味道层层递进。
陈百川咽了口唾沫。他活了六十年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但这股香味,他从来没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