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锅回宗的第三天,食堂门口排队的队伍从山门一直排到了山脚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排到了山脚。
“赵哥,这人也太多了吧?”孙小毛端着碗,看着黑压压的人群,光头冒汗。
“怪我咯?”赵一锅颠着锅,“谁让咱炖的菜好吃。”
雪球蹲在灶台上,小爪子指指点点:“铲屎的,左边那锅糊了。右边那锅盐放多了。前面那锅火候不够。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“本喵是监厨,不能闭嘴。”
灰子叼着一条鱼从后门溜进来,满嘴油光:“猫爷觉得,赵哥得扩建食堂了。这人挤人,猫爷的鱼都没地方吃了。”
赵一锅看了一眼挤成沙丁鱼罐头的食堂,确实该扩建了。
他找到宗主萧万山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。萧万山二话没说,批了五千灵石,还把食堂旁边的一块空地划给了他。
“赵一锅,你放开了干。食堂越大,宗门越强。”萧万山拍着他的肩膀,满脸欣慰。
赵一锅也不客气,当天就找人来扩建。三天时间,食堂扩大了三倍,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吃饭。灶台从两个变成了八个,铁锅也从一口变成了五口——当然,赵一锅用的还是他那口宝贝铁锅,其他的给孙小毛他们用。
“师父,我也能掌勺了?”孙小毛激动得光头发光。
“你先学会煮粥再说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李铁柱操着四川话笑道:“赵哥,我能不能也学两手?以后回老家开个饭馆,巴适得板。”
“行,你先把刀工练好。切菜跟切人不一样,别那么暴力。”
“要得要得。”
张大壮瓮声瓮气:“俺不用学,俺能吃就行。”
赵一锅无语:“你就不能有点追求?”
“能吃就是俺的追求。”
行吧,这仨活宝,一个比一个没出息。
食堂扩建后,赵一锅又收了一批弟子帮忙。有洗菜的、切菜的、烧火的、端菜的,食堂从一个人的小作坊,变成了一个五脏俱全的大厨房。
雪球被赵一锅封为“监厨”,负责盯着所有人干活。灰子自封“品菜师”,每道菜出锅都要先尝一口。
“灰子,你今天是第六十次品菜了。”
“猫爷这是在帮你把关。”
“你是在偷吃。”
“差不多差不多。”
大黑被安排在食堂门口当迎宾,谁来了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弟子们又怕又笑,乖乖排队,没人敢插队。
这天中午,食堂刚开门,一个白发老者走了进来。
老者穿着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走路带风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,毕恭毕敬。
“赵一锅在哪?”老者声音不大,但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赵一锅从灶台后面探出头: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老夫苏长空,苏清寒的师父。”
赵一锅一愣,赶紧从灶台后面走出来,拱手行礼:“苏前辈好!大师姐经常提起您。”
苏长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菜市场里的猪肉:“你就是那个把百草堂搅得天翻地覆的厨子?”
“运气好,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?”苏长空哼了一声,“金丹初期打金丹中期,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。”
赵一锅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长空也不客气,直接坐下:“听说你厨艺不错,给老夫做两道菜尝尝。”
“行,您稍等。”
赵一锅转身进厨房,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。红烧灵肉、清蒸灵鱼、金灵莲炖鸡汤,三道菜一气呵成,端到苏长空面前。
苏长空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,他的眼睛瞪圆了。又夹了一块鱼,眼睛更圆了。喝了一口汤,眼睛圆得不能再圆了。
“好!”苏长空放下筷子,拍了一下桌子,“老夫活了六十年,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!”
赵一锅咧嘴一笑:“您满意就好。”
苏长空看着他,眼神变了,从看猪肉变成了看女婿:“赵一锅,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有婚配吗?”
赵一锅一愣:“没、没有。”
苏长空点点头,站起来:“那行,老夫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