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锅带着雪球、灰子、大黑和老李,连夜往天南城赶。天刚蒙蒙亮,一行人就瞅见了天南城的城墙,城门还没开,城墙上的灯笼昏昏暗暗的。
雪球困得直打哈欠,脑袋一点一点往赵一锅衣领里钻:“铲屎的,本喵要睡觉,困死了!”灰子和大黑也蔫头耷脑的,走路都打晃,老李更是哈欠打得眼泪直流,揉着眼睛说顶不住了。赵一锅没法子,只好在路边老槐树下歇了半个时辰,才领着众人进城。
城里早市正热闹,肉包子的香味飘得老远。赵一锅拉着几人找了个早点摊,直接要了十笼肉包子。大黑一口塞仨,灰子叼着包子就吞,老李吃得头都不抬,几人狼吞虎咽造了个干净。雪球还跟灰子拌嘴,说它偷鱼不还,灰子梗着脖子狡辩,老李在旁边看得直乐。
吃饱喝足,一行人直奔百草堂。可到了地方却傻了眼,往日守卫森严的百草堂,如今大门敞开,院里院外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赵一锅心里咯噔一下,领着人挨个查看,炼丹房、药材库、弟子宿舍全是空的,半点人气都没有。
推开大堂门,正中间的桌子上用茶杯压着一封信,信封上明晃晃写着“赵一锅亲启”。赵一锅拆开信,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信里说百草堂早已搬空,苏清寒自己闯了天机阁,还特意点明天机阁阁主是元婴期老怪物,摆明了是激他去送死,末尾还画了个欠揍的笑脸。
“杜万山这老东西,太阴险了!”赵一锅把信拍在桌上,咬牙骂道。
雪球凑过来瞅了一眼,毛瞬间炸了:“元婴期?铲屎的,你才金丹一层,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!”
“金丹一层咋了?元婴期也能炖,大不了多炖会儿!”赵一锅梗着脖子,半点不怵。
老李吓得手都抖了,脸色发白:“赵哥,元婴期能翻江倒海,一巴掌能把咱全拍扁啊!”
赵一锅转头瞅他:“怕了?”
老李咬咬牙,把木棍攥得更紧:“怕!但俺跟你去!俺这条命是你救的,大不了还给你!”
赵一锅拍了拍他的肩膀,咧嘴一笑: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一行人出了百草堂,赵一锅拉住个卖灵果的小贩打听天机阁位置。小贩吓得脸色发白,结结巴巴说天机阁在城北三十里的黑山上,去了的人没一个能回来。赵一锅谢过小贩,扔了块灵石,领着众人就往城北走。
出了城,路越来越偏,两边树木遮天蔽日,阴森森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雪球往赵一锅衣领里缩了缩,嘴硬说不是怕只是冷;灰子也炸起了毛,说这地方不对劲。大黑突然停下脚步,对着前面的树林低吼一声,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。
赵一锅立马握紧铁锅,眼神一凝:“有人!”
话音刚落,树林里慢悠悠走出个白衣人,长发垂肩,握着一柄冰蓝色长剑,正是苏清寒。可她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跟不认识赵一锅似的,缓缓举起长剑,剑尖直直指向他。
“大师姐!”赵一锅又惊又喜,刚想上前,苏清寒却一剑刺了过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
赵一锅赶紧侧身躲开,剑锋擦着他的脸划过,火辣辣地疼。灰子立马蹿上去想咬她脚踝,被苏清寒一脚踢飞,撞在树上疼得直叫;大黑冲上去想拍开长剑,赵一锅大喊“别伤她”,大黑硬生生收力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老李握着木棍,手都抖成了筛子,一脸懵:“赵哥,大师姐这是咋了?”
“她被人控制了!”赵一锅咬牙说道。
苏清寒一剑接着一剑刺来,招招狠辣。赵一锅只挡不攻,被逼得连连后退,身上被剑锋划了好几道口子。雪球急得直蹦:“铲屎的,你再硬扛要被捅死了!”
“死也不能伤她!”赵一锅语气坚定。
第六剑刺来,赵一锅没来得及挡,剑尖直接刺进左肩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他闷哼一声,伸手死死抓住剑身,手掌被割得鲜血直流也不肯松开,掏出苏清寒给的同心结举到她面前:“你还记得这个吗?你说我去哪,你就去哪。”
苏清寒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,看着同心结,又看了看赵一锅流血的肩膀,手里的剑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:“我……我刚才做了什么?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赵一锅咧嘴一笑,想让她别担心。
灰子一瘸一拐爬过来,立马要赔偿,苏清寒笑着答应赔十条鲜鱼。赵一锅捡起长剑递给她,眼神一冷:“天机阁敢控制你,这笔账必须算!”
苏清寒拉住他的手,眼神坚定:“阁主是元婴期,你打不过的,别去送死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去!”赵一锅握紧她的手,“他们敢动我的人,我就敢炖了天机阁!”
苏清寒看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又哭又笑: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赵一锅扛起铁锅,一挥手:“走!”
雪球蹲在肩上跟灰子嘀咕他俩有戏,老李拎着木棍赶紧跟上,大黑断后。一行人朝着阴森的黑山深处走去,朝着危险的天机阁,大步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