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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我在锦官城调解的第1桩奇案:那张年化1000%的欠条(1 / 1)

锦官城的春天带着一股子阴湿的霉味,从出租屋墙皮脱落的裂缝里钻进来,糊在陈默的脸上。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电脑椅上,面前的泡面桶已经凉透了,桶壁上凝结的水珠滑下来,洇湿了他打印的房贷还款计划表。

“三千八百九十二块五。花呗下月五号到期。借呗还有一万二。公积金账户余额:四百七十块。”陈默的指尖在手机计算器上敲得飞快,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块砖头,重重地压在他二十四岁的脊椎上。他是锦官城持证民俗纠纷调解员,个体户,挂靠在“锦官城民俗文化交流协会”,没有五险一金,全靠抽成活着。

窗外那栋烂尾楼的塔吊死寂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,像一根巨大的墓碑。陈默盯着那根墓碑,脑子里算的是:“再接不到大单,下个月就得去桥洞跟流浪汉抢地盘。”

就在这时,他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备用机炸响了。不是微信语音,是直接通话,铃声是那首听了能让人高血压的《好运来》。

陈默眉头一皱,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了免提,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的不耐烦:“哪位?借钱没有,要命一条,还是说这单够买几个马桶刷?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、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着朽木的声音,那是协会负责人老金。但这一次,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卑微哭穷,反而透着一股子急切和贪婪。

“陈默!别睡了!‘考城隍’出事了!就在城郊那个破落户片区!”

老金的声音在那头尖叫着,背景里似乎还有翻动纸张的哗啦声:“那个叫宋焘的,家属投诉他在阴间当了九年城隍,不仅不给发工资,连社保都没给交!这单要是成了,抽成全给你!一分钱我都不要!够你付个大首付了,赶紧滚去!”

“九年?不给发工资?”陈默猛地坐直了身子,手指几乎要把手机壳捏碎,“妈的,这年头连阴曹地府都学会劳务派遣压榨了?行,老子这就去。要是敢骗我,我就把你做成标本,卖给自然博物馆。”

他挂了电话,把那根没点的烟狠狠地摁灭在桌上的泡面桶里。滋啦一声,冒起一股青烟。

陈默翻身下床,那件领口磨破的廉价西装胡乱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年轻人,眼神冷酷、精明,却又透着一股子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的麻木。

他抓起桌上的廉价公文包,把那本发烫的《道德经》残卷塞进怀里,推门走入了锦官城灰蒙蒙的春雨中。

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冰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路灯昏黄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他跨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小电驴,导航显示目的地是城郊结合部的棚户区。

一路上,陈默都在心里盘算。劳务派遣,不给发工资,家属投诉。这案子听着就很有油水。

“只要钱到位,别说去阴间当九年临时工,就算是把那老板的头拧下来当球踢,老子也给你调解成功。”陈默咬着牙,小电驴的尾灯在雨雾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红光,直奔那个名为“考城隍”的案发现场。

雨越下越大,陈默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湿透了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心里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。老金这老狗,平时抠门得要死,今天居然这么爽快给大单,说明这单的油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九成抽成……陈默一想到这个数字,心都在滴血。但为了那个首付零头,他认了。

他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。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所谓的“小区”,其实就是一片快要拆迁的棚户区。巷子窄得只能容下一辆电动车通过,两旁堆满了发臭的垃圾袋。

“妈的,这鬼地方,连鬼都不愿意来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推着小电驴往里走。按照地址,他找到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。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声控灯坏了,只有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。

他爬上三楼,敲响了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
“谁啊?”门里传来一个苍老、虚弱的声音。

“锦官城民俗纠纷调解员,陈默。”陈默没好气地说,“有人投诉这儿有个叫宋焘的,被借调到河南当城隍,九年没发工资,也没给交社保。我来调解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老人特有的尿骚味扑面而来,呛得陈默差点背过气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,眼神浑浊地盯着门口。这老太太怕是有七八十岁了,满脸的褶子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个穿着古装书生的年轻人。

“宋焘是你儿子?”陈默强忍着那股味道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点,尽管他心里也在打鼓,“我是来调解劳务纠纷的。你儿媳妇呢?”

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了陈默半天,才慢悠悠地说:“焘儿去河南做官了,这是喜报。他媳妇……媳妇跟人跑了,嫌咱家穷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做官?喜报?他环顾四周,这屋里除了这张藤椅和一张木板床,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。墙皮大面积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。

“老太太,您儿子是去河南做什么官?什么时候走的?”陈默掏出录音笔,开始取证。

“九年了。”老太太伸出九个手指头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“九年前的一个晚上,几个人骑着白马,拿着公文,把他从病床上接走的。说是文宗要考试,考中了就得去河南当城隍。一去就是九年,音信全无。”

九年。又是九年。

陈默想起了老金电话里说的“九年不给转正”。一种荒诞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强作镇定,继续问:“那他走之前,有没有签什么劳务派遣合同?或者有没有说过工资怎么发?”

“工资?”老太太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没牙的嘴笑了,“焘儿说了,那是阴间的官,阳间不发工资的。他就说让我们老两口在家等着,等他任期满了就回来。可是……可是老头子去年就盼没了,我也快不行了。这九年,全靠我捡破烂养活自己。”

陈默手里那支用来记录的圆珠笔,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不发工资。九年。七旬老母捡破烂。

他是个精算师,是个为了几千块钱就能去阎王殿讨说法的调解员。他见过无耻的老板,见过赖账的流氓,但他没见过这种——把活人借调去死,还不给发工资的。
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。他弯腰捡起笔,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“宋焘”、“九年”、“无工资”、“老母捡破烂”这几个字。每一笔都像是在割他的肉。

“老太太,您别怕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,那是职业性的冷漠,“根据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第42款,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,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,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。您儿子虽然在河南当官,但这赡养费,必须由劳务派遣公司先行垫付!”

他站起身,看着窗外连绵的阴雨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。

“不发工资?九年不回家?还让七十岁的老娘捡破烂?”陈默咬着牙,把笔记本合上,“好,真好。老金这单抽成九成都嫌少了。这单老子不仅要让他们赔钱,还要让他们赔得裤衩都不剩!”

他走出那间充满霉味和绝望的小屋,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。陈默骑上电动车,在雨幕中疾驰。这一次,他不是为了那点首付,而是为了一种被践踏了的、最基本的公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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