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金光骤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，死寂的星空。
所有的恒星都暗淡无光，像是一颗颗烧尽的炭块悬浮在永恒的夜幕中。
虚空的深处，一个身着黄色旧袍的轮廓正缓缓转过头来。
兜帽下没有面孔，只有一片比星空更深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一个黄色的符号正在闪烁。
黄印之王。
张程从记录席上弹起来，椅子向后翻倒，眼神看向其他地方。
他的手砸在紧急制动键上。
没用。
屏幕上，那个身着黄色旧袍的身影还在。
祂没有因为紧急制动而消失，因为祂不是测试设备投射出来的影像。
测试设备只是被动地捕捉到了祂的存在，然后把祂显示在了屏幕上。
祂不在设备里，祂在林泽的意识里。
黄衣之王兜帽下的黄色符号闪了一下。
玻璃罩内，林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的精神阈值读数在屏幕上疯狂跳动.
94、87、79、68
数字一路下坠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往下拖。
但下坠到60的时候，数值瞬间停止。
稳稳地停在60。
一动不动。
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了60那条线上。
黄衣之王的注视还在继续，污染还在加剧，但精神阈值读数不再下降。
60，纹丝不动的60。
黄衣之王的身影逐渐的消散，电脑屏幕上恢复了正常，诺登斯之门缓缓的闭合，金光缓缓的收拢。
张程从地上爬起来，盯着那条锁死在60的曲线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黄衣之王的注视下，林泽的精神阈值，没有突破60的下限，而是锁死在60。
“精神锁定。”
张程低声重复了一遍诸葛叶报告里用过的这个词。
屏幕上，诺登斯之门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央，完好无损，不过又有了些许变化。
诺登斯之门紧闭着，门缝里渗出的金色光芒稳定地流淌着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屏幕上出现的新门上，出现了八个空白的格子，格子中间空了一大片。
在门的左上角，看不清的位置，依稀浮现着两个小小的雕刻，张程并没有注意到。
张程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从研究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笔，在紧急评估令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。
“意识结构已确认存在改造痕迹，改造源初步判定为诺登斯，改造深度暂无法评估。”
张程写完，把笔收回去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玻璃罩内的林泽，检测仓内的液体已经褪去。
林泽站在检测仓内，双手撑着玻璃内壁，大口喘气，他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。
张程按下开启键，玻璃罩缓缓升起。
林泽按着玻璃罩的手一空，往前踉跄了一下，伸手扶住了设备的外壁。
他的脸色很差，嘴唇发白，但眼神落在张程身上时。
“张研究员，”
林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刚才你看到了吧，祂在注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