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身为《禽满四合院》的资深观众,对院里的每个人物都了如指掌。
整个四合院上下,唯独三大爷阎埠贵是常年戴着眼镜的,所以眼前这个精明相十足的小老头身份,根本不用多猜,妥妥就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阎埠贵。
不过他今天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四合院,明面上还是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,自然要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,不能露丝毫破绽。
陆峰立刻露出一抹客气的笑意,主动上前打招呼:“这位大爷,您好,我叫陆峰,是陆大海的侄儿,特意从乡下赶来城里,接我二叔的班,以后就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了。”
怕对方不清楚具体情况,他又连忙补充道:“我先前已经去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办,把所有接班手续都办完了,那边的工作人员跟我说,我二叔在这院里有两间房,让我直接搬过来住就行。”
“哦,原来是陆大海师傅的侄儿啊,我说看着眼生得很。”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地点了点头,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快速眨巴了两下,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。
当初陆大海突发重病去世,消息传到院里,他就动了心思,想着陆大海无儿无女,说不定能从他留下的房产和物件里捞点小好处,占点便宜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,贾家就仗着人多动作迅速,再加上有一大爷易忠海在背后暗中支持,硬生生抢占了陆大海的两间房子,连屋里的家具、杂物等一应物件,也全都被贾家顺走占为己有,他忙活半天,半毛钱便宜都没捞到,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不爽。
如今陆大海的亲侄儿突然找上门,还带着正规手续来要房子,他倒要好好看看,占了房子的贾家,还有背后撑腰的一大爷,该怎么收场,这院里的好戏,可有的看了。
心里盘算着这些,三大爷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,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峰的肩膀,长叹了一口气:“唉,小风啊,你二叔可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同志,干活勤快,为人也厚道,只可惜天不假年,英年早逝,实在是可惜啊!”
一番假意的叹息过后,三大爷抬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,语气变得有些含糊:“小风,你二叔生前就住在后院最左边的那两间房,你直接过去就行。不过……唉,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,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话说到一半,阎埠贵就收住了话头,压根不给陆峰追问的机会,说完便背着手,慢悠悠地转身离开,继续去打理他的花草,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,只想在一旁看热闹。
陆峰看着三大爷离去的背影,又琢磨着他刚才欲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隐隐察觉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,二叔留下的房子,大概率是出了状况。
他不敢耽搁,心里惦记着房子的事,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赶去,穿过中院的过道,很快就找到了后院最左侧的两间平房。
这两间房子看着不算破旧,正是二叔陆大海生前的居所,陆峰定了定神,从口袋里掏出街道办工作人员转交给他的房门钥匙,伸手就想插进锁孔开锁。
可他拿着钥匙,接连往锁孔里捅了好几下,却怎么也插不进去,更别说打开门锁了,就好像这锁早就被人换掉了一样。
陆峰心里的疑惑更重,正低头琢磨着锁芯的问题,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、堪比河东狮吼的叫嚷声,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。
“抓小偷啦!快来人啊!大白天的,有小偷偷到我家里来了!院里的街坊邻居们,都赶紧出来帮我抓小偷!”
那声音又粗又厉,穿透力极强,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陆峰下意识地停下动作,猛地转过身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材肥胖、满脸横肉的老妇人,正气势汹汹地从中院一路狂奔过来,那臃肿的身材跑起来摇摇晃晃,模样十分滑稽。
陆峰只看了一眼,就立刻认出了这个老妇人的身份。
正是院里出了名蛮不讲理、撒泼打滚的贾张氏!
在这个四合院里,身材如此肥胖、脾气又这般暴躁的老女人,除了贾张氏之外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贾张氏这一番撕心裂肺的叫嚷,瞬间惊动了院里的所有住户,原本在屋里忙活、出门遛弯、做家务的街坊邻居们,纷纷闻声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,很快就把陆峰和这两间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,众人一边挤过来,一边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“贾大妈,怎么回事?小偷在哪呢?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居然敢跑到咱们院里偷东西,也太大胆了!”
“小偷就在这里!就是这个小子!”贾张氏喘着粗气,伸着肥硕的手指,直直指向站在房门口的陆峰,一脸恶人先告状的嚣张模样,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大伙都看看,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蹲在我家门口,还拿着钥匙想撬我家的门锁,分明就是想来偷东西的小偷!”
陆峰听着贾张氏颠倒黑白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反问道:“你搞清楚了再说话,你确定这房子是你家的?”
陆峰的反问,让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愣住了,场面一时安静了几分。
而贾张氏被这一问,非但没有丝毫心虚,反而更加暴跳如雷,双手叉腰,对着陆峰就破口大骂:“你个臭小偷,偷东西偷到我家门口,居然还敢这么嚣张!我看你是欠收拾!”
“他不是小偷,你们别误会!”
就在场面越发混乱之际,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,娄晓娥听到动静,连忙从中院跑了过来,挤开围观的人群,站到陆峰身边,急忙出声替他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