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毅走到车旁，正要拉开车门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等一下。”杨博追了出来，站在台阶上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杨毅回头：“爸，还有事？”
杨博咳了一声，目光飘向别处：“那个……你难得回来一趟，这么着急走干什么？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。”
“我那边还有事，明天一早要拍戏。”
“拍戏也不差这一晚上。”杨博顿了顿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要不……喝两杯再走？你陈婶新买了瓶好酒。”
杨毅挑了挑眉。他爸主动留他喝酒？这可稀罕。杨博平时应酬多，在家基本不碰酒，更不会主动找人喝。
“或者，”杨博又补充道，“我最近让人装了桑拿房，你要不要试试？蒸一蒸解乏。”
杨毅这下彻底确定了。他爸不是想留他，是想留迪迦的后续剧情。
“爸，”杨毅靠着车门，双手抱胸，笑眯眯地看着杨博，“您是不是想知道第二集发生了什么？”
杨博脸色一僵：“胡说八道。我就是看你最近辛苦了，想让你放松放松。”
“那行，我改天再来蒸桑拿。今晚真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杨毅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杨博站在台阶上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挽留的话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杨博闷声说了一句，转身进了屋。
杨毅发动车子，透过后视镜看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一个多亿签合同的时候都没见他爸这么上心，一集迪迦就让他破防了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，汇入车流。杨毅打开车载收音机，调到金鸟卡通频道——虽然他刚从父母家出来，但他也想知道第一集的实时反响。
不过收音机里播的是广告，还没到重播时间。
他关掉收音机，专心开车。
同一时刻，金鸟卡通卫视的总部大楼里，气氛紧张得像高考考场。
何金峰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的电视播放着迪迦第一集，但他根本没在看画面—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另一块屏幕，那是台里实时收视率监控系统的终端。
办公室里还站着三个人：节目采购总监老刘，广告部主任小马，以及何金峰的助理小王。四个人谁都没说话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七点整，迪迦开播。
开播前的实时收视率是1.34。这个数据对于金鸟卡通卫视的周日晚七点档来说，属于正常水平——台里常规节目的收视率一直在1.2到1.5之间徘徊。
何金峰抿了抿嘴唇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片头曲《奇迹再现》响起的瞬间，收视率曲线的箭头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1.34跳到1.7，再跳到1.9，然后突破了2.0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。
“破了。”助理小王第一个出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难掩激动。
何金峰没有说话，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数字，瞳孔微微放大。
2.0是他的心理底线。当初他拍板花一个多亿买下迪迦的时候，台里有人质疑，他就放了一句话：“首播收视率不到2.0，我何金峰引咎辞职。”
现在，片头曲还没播完，2.0就已经到了。
但何金峰没有松口气，因为他知道——片头曲的收视率往往是最高的，正片开始后可能会回落。很多剧集都是这样，观众看个片头就换台了。
片头曲结束，正片开始。
画面从怪兽哥尔赞肆虐城市开始。收视率没有回落，反而继续爬升——2.1、2.3、2.5……
当大古被困在废墟中、摸到火花棱镜的那一刻，收视率跳到了2.7。
“还在涨。”广告部主任小马的声音有些发颤。他在金鸟卡通干了八年，从没见过这个时段的数据飙到2.7。
何金峰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别急，接着看。”
变身镜头出现了。光芒之中，银紫色的巨人现身，落地时震起漫天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