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王小丰正在城北跑单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沙哑的男声：“你是王小丰？”
“是我。您是……”
“张德才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刘姐给你的那个东西，我喝了两天。我想见你。明天下午三点，翠湖山庄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王小丰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鱼咬钩了。
“张老板，那个就是普通的——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翠湖山庄。你一个人来。”电话挂了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送下一单。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，平淡，温吞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但他的手，在车把上攥得很紧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王小丰准时出现在翠湖山庄门口。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，深色裤子，球鞋。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是那辆电动车。保安看了他一眼，显然还记得这个外卖员。
“找谁？”
“张德才先生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，打电话确认后放行了。张德才的别墅他上次来过，但那次他只站在门口。这次他被保姆刘姐领进了客厅。客厅很大，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，红木家具，山水字画。张德才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套茶具。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——只是一些，眼窝还是深陷的，但眼神不再那么暗淡了。“坐。”
王小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刘姐倒了两杯茶，退了出去。客厅里只剩两个人。
张德才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后从茶几下拿出那个玻璃瓶，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。“这不是保肝的方子。保肝的药我吃过不下一百种，没有一种有这个效果。”王小丰没说话。张德才靠进沙发里，眼睛始终盯着他。“说吧，你想要多少钱？”
王小丰迎上他的目光。“张老板，我不要钱。”
张德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王小丰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白底蓝花，大拇指大小，放在茶几上挨着那个玻璃瓶。“这里面的药，真正能治您的病的药。不是保肝，不是缓解，是根治。至少让您多活十年。”
张德才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王小丰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语速不快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第一，您永远不能问这味药的来历。第二，您永远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。第三，您康复之后，需要用您的资源帮我做三件事。具体什么事，到时候我会告诉您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张德才忽然笑了。“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见过骗子？”
“您见过的骗子肯定比我见过的多。所以我不需要您现在就相信。小瓷瓶里的药，您可以先喝一周之后去医院做全身检查。如果没有任何变化，当我没来过。”
他把小瓷瓶留在茶几上，站起来。
“如果有效，您的身体机能各项指标都会有变化，到时候您知道怎么找到我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张德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你就不怕我拿了药不给钱？”
王小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张老板，我说了，我不要钱。”
门关上了。客厅里，张德才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个小瓷瓶，一动不动。窗外，王小丰的电动车驶出翠湖山庄的大门，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