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张德才送来了三样东西:营业执照、一份名单、一本不动产权证。
名单上七个名字,全是身家超十亿的绝症富豪。张德才用红笔画了三个圈,第一个就是孙宏盛。
宏盛矿业老板,五十六岁,胰腺癌晚期。批注写着:“性格刚愎,不信任何人。软肋是四岁的孙子,先天性心脏病,法洛四联症。”
王小丰拨通张德才的电话:“约孙宏盛。就说有人能治他孙子。”
第三天傍晚,翠湖山庄。
孙宏盛抱着孙子进门时,王小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四岁的男孩缩在爷爷怀里,嘴唇和指甲泛着青紫色,呼吸又短又急。身后跟着孩子的母亲,眼睛红肿。
孙宏盛把孙子轻轻放在沙发上,目光扫过王小丰。
“就是你?”
王小丰站起来,伸出手:“我姓王。”
孙宏盛没接。他转向张德才,声音像石头滚过矿坑:“老张,哪个医院的?什么职称?做过几台法洛四联症手术?”
张德才刚要开口——
“孙总。”
王小丰的声音不大,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了动作。
“您进来之前,我猜了三件事。”
孙宏盛眯起眼。
“第一,您会先质问我的资质。第二,您会怀疑我是骗子。第三——”王小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您口袋里揣着一张支票,金额是五百万。如果我开口要钱,您转身就走。”
孙宏盛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愤怒,是意外。
他的右手,正插在夹克口袋里。口袋里确实有一张支票,金额确实是五百万。这件事他连司机都没告诉。
“张老板没跟您提过我。”王小丰放下茶杯,“所以您来之前做了两手准备——如果是骗子,当场拆穿。如果不是,五百万是您给孙子的买命钱。”
他看着孙宏盛的眼睛。
“我说对了吗?”
客厅里安静得像结了冰。
孙宏盛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空的。他没有把支票拿出来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王小丰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,五毫升透明液体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个东西,张老板用过。他的肿瘤,没了。”
张德才站在沙发旁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您孙子喝下去,三天之内嘴唇转红,一周之内呼吸顺畅,一个月后做心脏彩超,医生会怀疑自己拿错了片子。”
王小丰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“孙总,您口袋里那张支票,我不需要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。孩子正用那双因缺氧而有些呆滞的眼睛看着他,小手捂着胸口,呼吸急促。
“救孩子,是因为我有这个本事。不是因为五百万。”
他推开门,夜风灌进来。
“等孩子好了,您再决定欠不欠我这个人情。”
门关上前,孙宏盛的声音追出来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认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