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籍阁在学院主楼的地下二层。
石阶螺旋向下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、干涸墨水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
辰星在门口登记簿上签下“辰星，丁字十七”，然后推开沉重的橡木门。
门内是无边无际的书架。
高耸至穹顶的木架上塞满卷轴、手抄本以及虫蛀的典籍。
几盏挂在铁链上的油灯提供着昏黄照明，灯光在书脊间投出摇曳的阴影。
这里是学院存放非教学类古籍的地方，平时少有人来。
辰星走到标有“异兽·龙类”的分区前。
书架最底层堆着些封面剥落、线装松散的旧书。
过程枯燥，大多数书籍记载着众所周知的传说：
龙能翱翔九天，吐息焚城，鳞甲刀枪不入。
偶尔提到“龙卵”也只是语焉不详。
他一本本翻阅，指腹蹭上经年的灰尘。
荧光虫停在他膝头，光芒照亮泛黄纸页。
第三天的傍晚，他在一本名为《上古异兽杂录》的残卷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本书的装订线几乎全断，仅靠两块薄木板勉强夹着。
辰星小心翻开，内页边缘已被蠹虫啃出细密孔洞。
他读到关于“岩甲地龙”的记载时，目光扫过页脚一段挤在边缝的批注。
字迹极淡，用的是古代花体，墨色褪成浅褐。
他凑近油灯，逐字辨认：
“……然鳞族之中，有异数。
身负伟力之卵，不栖巢穴，不埋地脉，常眠于古龙逆鳞之中，以鳞为壳，以息为养。
此等异卵，凡火不孵，常水不润，需沐浴七色元素池之纯粹源流，补其先天之缺，壮其精魂之本，方可破壳见天日……”
辰星的手指停在“七色元素池”五个字上。
心跳在耳膜里鼓动。
他重新读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逆鳞为壳……七色元素池。
每一个词都像钥匙，咔嗒一声，旋开了某扇紧闭的门。
他合上书，背靠书架。
荧光虫爬到他手背，触须轻点皮肤。
辰星看着膝上的龙鳞——此刻它正贴在内袋，隔着布料传来微弱但稳定的脉动。
有方向了。
但“七色元素池”在哪？书中没提。
他起身，在附近书架又翻找半小时，再无收获。
窗外传来晚钟，古籍阁要闭馆了。
辰星将《上古异兽杂录》放回原处，做了个不起眼的折角记号。
离开时，登记的老管理员从眼镜上方瞥了他一眼：“找到想要的？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辰星低头。
老管理员没再问，在登记簿上勾了一笔。
次日元素理论课后，辰星等到学员散尽，走向正在整理教具的莉亚。
“导师。”
莉亚回头，手里还拿着一块画满元素周期表的小石板：
“嗯？”
辰星斟酌用词：
“我想请教一下，关于‘七色元素池’。”
莉亚动作顿住。
她放下石板，转身面对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在哪看到这个词的？”
“古籍阁，一本讲上古幻兽的书。”
辰星保持语气平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