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看不明白，张华却看得很清楚。
这种时候，他绝不能伸手。
这院里的人什么德行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真要死在他手上，后半辈子麻烦都得黏在他身上，甩都甩不掉。
“当然算你的！”
还没等别人接话，炕上的贾张氏先炸了。
她一手扶着贾东旭，一手拍着腿，唾沫横飞地骂了起来。
“我家东旭一年前还是个好好的人！”
“你给治了一年，治成现在这鬼样子！”
“张华我告诉你，我儿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你收了钱，不但没把人治好，还把人给治死了！”
“你今天要不给个说法，我绝不会放过你！”
她瞪着眼，唇角往下耷拉着，整张脸因为愤怒和伤心扭得有些狰狞。
那架势，不像求人。
像要吃人。
张华一看这场面，更不可能伸手了。
他嘴角扯出一点冷意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想找谁找谁。”
“这手我不敢伸。”
“我就劝一句，赶紧把人送医院。”
“也许还有一丝机会。”
“再拖下去，别说我，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。”
说完这话，他再没停留，转身就出了贾家。
门外的风一吹，倒比屋里那股子闷热和怨气让人舒服多了。
他径直回了自己屋。
猪肉还在手里拎着。
晚上这一顿，他还得包饺子。
猪肉大葱馅的。
张华把猪肉放到案板上，先用清水洗净。
水珠顺着肉皮往下滑，案板被打湿了一片，屋里很快就漫开一点淡淡的生肉味。
他不爱吃绞成泥的肉馅。
总觉得那样入口没嚼劲，吃着不过瘾。
所以他拿刀切得很仔细。
一刀一刀下去，把肉切成大小匀称的颗粒。
肥瘦相间，红白分明，看着就有食欲。
等两斤猪肉全都处理好，他才往里面加调料腌上，放在一旁入味。
紧接着，他又盛了两大碗白面。
温水一点一点倒进去。
手指探进去和面，慢慢揉，掌心一压一推，面团很快在盆里成形，变得柔软又有劲道。
揉好以后，他把面团盖上布，放到旁边醒着。
之后才不紧不慢去切大葱。
猪肉大葱馅，葱要是少了，味儿就差一大截。
刀刃起落间，葱香很快溢了出来。
屋里一时满是烟火气。
而与此同时，贾家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愁云惨淡。
压得人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