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能被你这样歌颂美好的诗人记住。”
“那就算很多年以后,这朵花枯了,应该也会在某个故事里重新开一回吧。”
娜塔莎其实并不算特别了解温迪。
大部分认识他的人都一样。
只是听见了他的琴声。
然后不自觉停下来。
仅此而已。
当然,温迪也没神秘到哪里去。
大家都知道,温迪的性别是温迪。
也知道他太久没人搭理会无聊得要命。
还知道他每次挣到钱,第一反应都是想去买酒。
虽然大多数时候,他会因为看着年纪太小,加上钱也不够,最后什么都买不到。
但如果说,温迪身上哪件事传得最广。
那一定是——
他讲的故事,不听到最后,谁都猜不到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。
闲聊过后,娜塔莎终于把话题拉回正事。
“上次拜托你的那件事。”
“有消息了吗?”
温迪一听就知道,她问的是谁。
“你说那位独裁者大人的事啊。”
他收起点玩笑意味,语气也淡了些。
“很遗憾,情况可能比你们原本想的还要糟。”
因为温迪常常往返上下层区。
又经常把自己卖唱赚来的钱花在下层区孩子身上。
所以在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观察后,娜塔莎认定他值得信任。
于是才把这件事交给他。
她想知道,如今的大守护者,对下层区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这事在上层区算是禁忌。
没人会明着聊。
去问普通平民,也问不出什么。
相关消息早就被上头压得死死的。
只有温迪,能靠着那副随和亲切的样子,和一把足够骗过无数人的好嗓子,轻轻松松混进一些上层区的聚会和联欢会。
他去打听这类消息,几乎是天生适合。
风险还不大。
只要多跑几次,总能捞到点东西。
那些上层贵族也绝不会想到,一个每次参加宴会都抱着酒杯不撒手、看起来只会喝到脸红的吟游诗人,居然还在暗中留意这些。
所以,等混熟脸后,温迪很快就从某位涉世未深、对大守护者盲目信服的贵族小姐嘴里,套出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。
等他说完,诊所里空气都像冷了几分。
娜塔莎的神色明显更难看了。
她下意识捻了捻额前的发丝,低声呢喃。
“对大守护者来说,难道下层区的人,就不算她该守护的子民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