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瓦罗那只独眼随即稳稳落在温迪身上。
明明只是机械视野，可被那样注视的时候，温迪还是莫名能感觉到一种冰冷到极致、却又透着某种近乎人性的秩序感。
像绝对理性和漫长岁月里磨出来的温度，奇怪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温迪笑了笑，抬脚就想往前凑。
“史瓦罗大佬这次把我叫过来，除了先给我来个下马威之外，还有别的安排吗。”
“咱们不如直接点，打开天窗说亮话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还贼兮兮地想靠近一点。
结果下一秒，就被史瓦罗那只稳如铁闸的钢铁手掌挡了下来。
“请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。”
史瓦罗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，没有半点起伏。
他显然一点也不吃这套套近乎。
“接下来，我将开始本次面谈议题。”
“鉴于克拉拉对你的信任，我将给予你一次重新说明的机会。”
温迪听了，眨了眨眼，笑容却没淡。
“那如果我说，我是为了地下的未来而来呢？”
他像是在半开玩笑，又像是在认真试探。
史瓦罗几乎没有停顿，直接把这话挡了回去。
“空泛且无效的说辞。”
“你并非来自地下，无权代表下层区的人类。”
“请进入正题。”
“不要浪费这个世界仅剩的宝贵时间。”
这回答冷得像一块铁。
干脆，直接，一点回旋余地都没留。
温迪看着他，心里反倒轻轻叹了一声。
果然。
和这位打交道，想靠三言两语把气氛糊弄过去，是行不通的。
“哎呀，果然还是发展成这样了。”
温迪故意把肩膀一垮，像被打击得不轻似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还以为自己多少算有点让人捧场的本事，结果闹了半天，原来这份魅力对机械生命完全不生效啊。”
“挫败感有点重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语气里还带着夸张的哀怨。
但其实，史瓦罗会这么答，他心里早就有数。
大概也是因为克拉拉的关系，史瓦罗没有继续往他伤口上补刀。
只是平静地分析。
“我们建立谈话的目的，并不是为了让彼此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