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木叶到雪之国，要走七天。前三天是山路，后四天是雪路。
第七班走完三天山路时，脚下的泥土开始变硬，路边的草叶上结了一层白霜。呼吸时呼出的气变成白雾，在眼前飘散。鸣人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，搓了搓。
“冷。”他说。
小樱裹紧外套，嘴唇有点发紫。佐助面无表情，但耳垂红得像要滴血。卡卡西走在最前面，厚外套的领子竖起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雪绘夫人走在队伍中间，穿得比所有人都单薄，却看不出冷。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“雪绘夫人。”卡卡西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以前来过木叶吗？”
雪绘夫人沉默了一瞬。“没有。”
卡卡西没有再问。但他注意到，她说“没有”的时候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第四日，雪终于来了。
起初是细碎的雪粒，打在脸上像针扎。后来变成鹅毛大雪，铺天盖地，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。
队伍在雪中艰难前行，每一步都要从没膝的雪中拔出来。
“找个地方避雪。”卡卡西说。
佐助指着前方：“那里有个山洞。”
山洞不大，但能容下所有人。卡卡西让雪绘夫人在最里面坐下，鸣人、小樱、佐助依次排开，自己守在洞口。
鸣人靠着石壁，听着洞外的风声。风声像狼嚎，一声接一声，没完没了。
“卡卡西老师，雪之国是什么样的？”
“冷。”卡卡西说，“很冷。冷到骨头里。”
“你去过？”
“很久以前，执行过一次任务。”
卡卡西没有再说下去。鸣人注意到，他说“很久以前”的时候，眼神暗了一下。
夜里，雪停了。
月光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卡卡西没有睡，他坐在洞口，望着外面的雪原。雪原上什么都没有，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白色下面藏着。
“卡卡西。”
他转过头。雪绘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。
“你不睡？”卡卡西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雪绘夫人在他旁边坐下，望着外面的月光，“我很久没见过雪了。”
“木叶没有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绘夫人的声音很轻，“所以我很久没见过雪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卡卡西，你觉得这趟任务，安全吗？”
卡卡西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觉得不安全？”
雪绘夫人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，回到洞里，躺下，闭上了眼睛。
卡卡西望着她的背影，目光深沉。
天守峰，团藏面前摊开一份密报。
雪之国，第七班已进入雪原。密报上还附了一张地图，地图上标注着第七班的行进路线和几个可疑的位置。
“团藏大人，雪之国有动静。”山中风说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雪之国大名最近在调兵，似乎要对付什么人。”
团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雪绘夫人是什么来历？”
“表面上是贵族夫人，实际上——她是雪之国大名的女儿。”
团藏的嘴角微微扬起。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