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白院长,陈清泉到了没有?”
“来的路上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,听他那边的动静,这会儿怕是又在哪家酒店‘学外语’呢。”
“喔?那我们这位陈院长,可真是勤奋好学啊!”
陈锋装作没听懂白松的言外之意。
即便陈清泉真的在做不正当之事,没有确凿证据,陈锋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说。
单凭陈清泉目前对京州中院的管理状况,陈锋向省委提议罢免他,完全站得住脚。
再往重了处理,陈锋完全可以让吕梁彻查陈清泉。
只是这么做,相当于帮沙瑞金扫清障碍,还平白得罪高育良,得不偿失。
陈锋和白松刚走出审判庭,一路急赶的陈清泉总算赶到。
他衣衫凌乱,满头大汗,脸色苍白。
看见白松和陈锋的瞬间,吓得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陈书记,白院长!”
陈清泉硬着头皮快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恰在此时,负责庭审的审判长和审判员从旁经过,看到这一幕,全都当场愣住。
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陈院长,竟对刚才坐在旁听席角落的两人如此恭敬。
无论审判长还是审判员,心里都涌起大祸临头的预感。
“你就是京州中院的陈清泉?”
“看来我们这位陈院长事务繁忙啊,跑得满头大汗,不知情的人,还以为你刚干完重体力活呢!”
陈锋丝毫没有留情。
像陈清泉这样的干部,他或许不会帮沙瑞金深挖其背后的问题,但也绝不会放任这样的人留在关键岗位上。
与祁同伟不同,若将他撤换,省公安厅各项工作短期内恐难正常运转。
究其缘由,一来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内根基深厚、人脉盘根错节。
更关键的是,他对陈锋的工作部署始终积极配合、坚决执行。
“陈书记,依我看,陈清泉哪是去挖地,分明是学外语把身子熬虚、精气神耗干了!”
同处政法系统,省高院院长白松,对陈清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清二楚。
陈清泉脸色骤变,张了张嘴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陈清泉,你现任京州中院主持全面工作的副院长。我问你,中央、省委政法委与省高院下发的各项法治精神和文件,你究竟是如何贯彻落实的?”
“你可知晓,你们中院的审判长、审判员,竟视法律为儿戏,仅凭个人主观好恶随意裁判?”
“这般荒唐离谱的判决,到底还有多少?”
“你这个中院副院长,是不是不想干了!”
一连串严厉质问,让陈清泉哑口无言。最后一句更是吓得他险些瘫倒在地。
“陈书记,我向您、向省委政法委、向省高院作深刻检讨!是我管理监督失职,我甘愿接受处分,认错整改!”
陈清泉在政法系统深耕数十年,还曾担任高育良秘书。他心里清楚,此刻任何辩解只会加重责罚。无论出了什么问题,先主动认错、端正态度才是上策。
白松见陈清泉如此服软,颇感意外。
要知道,在陈锋到汉东任职前,这位副厅级的京州中院副院长,虽算不上飞扬跋扈,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角色。
就连他这个省高院院长,都难以约束陈清泉。背后原因不言自明——陈清泉有高育良做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