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王艳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围裙系得很紧，勒出纤细的腰线。黑色高领打底衫裹着上身，弧度柔软饱满。
“看什么？”她头也没回。
“看汤。”
“汤在锅里。”
“锅旁边也不错。”
王艳转过头，桃花眼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翘着。
“嘴挺贫。”
柳威走进去坐下。年糕趴在他脚边蹭来蹭去。王艳盛了一碗汤推过来，玉米排骨，和昨天一样，但今天加了胡萝卜。
“尝尝。”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烫。鲜。
“好喝。”
“当然。”王艳也给自己盛了一碗，坐在对面小口喝。嘴唇被热汤烫得微微发红，更饱满了。桃花眼隔着热气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柳威接起来。
“柳威先生吗？”女声，公事公办的语气，“我是蜜姐的助理小林。蜜姐让我通知您，您放在公寓的东西请尽快搬走。如果今天之内不搬，我们会直接处理掉。”
柳威没说话。
“喂？您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您什么时候过来？我需要安排人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不要了。”柳威语气平淡，“全扔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里面有您的衣服、证件、还有——”
“扔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王艳端着碗看他。
“杨蜜的助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你去拿东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不要了？”
柳威放下碗。
“证件可以补。衣服可以买。其他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什么值得留的。”
王艳搅拌着碗里的汤，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收碗，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，臀部圆润挺翘。
“碗给我。”
柳威把碗递过去。手指碰到她的手指，微凉的触感。王艳缩了一下，碗差点滑落。他伸手扶住，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。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王艳抽回手，转身去洗碗。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柳威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王艳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前夫认识圈里人？”
水声停了。
“认识。”她没回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帮我问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去年年底，嘉行年会，有一个女模特。长头发，瓜子脸，下巴尖尖的，嘴角有颗痣。”
王艳转过身，桃花眼盯着他。
“就是她？”
“就是她。”
王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我帮你问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她转过身继续洗碗，“能不能问到还不一定。”
水流声哗哗响。柳威站起来走到阳台上，点了一根烟。二月北京的天灰蒙蒙的，远处的楼群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。手机又震了。
微博推送。
“杨蜜前夫柳威拒搬私人物品，净身出户态度坚决”
评论区又炸了。
“装什么清高！”
“净身出户不是应该的吗？出轨男还有脸硬气？”
“杨蜜的东西他一件都没资格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