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7月，《演员请就位》。
这是他选定的第一战。
柳威合上笔记本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窗外雪停了，灰蒙蒙的天露出一角淡蓝色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——原身柳威的身体底子极好，185，宽肩窄腰，但是后面事业不顺酗酒熬夜，肌肉线条松了点。
得练回来。
小区有健身房。他换上运动服下楼。
跑步机、龙门架、哑铃区，器材不算新但够用。柳威上了跑步机，从慢跑开始。
半小时后换力量训练。卧推、深蹲、硬拉，一组接一组。
汗水浸透背心，顺着脖子往下淌。镜子里的男人肌肉充血，线条比早上紧实了不少。
正练着侧平举，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。
“你这组动作不太标准。”
柳威回头。
女人站在哑铃区边上。素颜，皮肤白净。眉型柔和的柳叶眉，眼型温柔的新月型，眼尾微微下垂。鼻梁挺直，鼻头小巧。
嘴唇饱满，唇形优美，嘴角天然上扬——是那种天生的微笑唇。
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紧身运动服。上身是长袖拉链款，拉链拉到锁骨位置，勾勒出柔软饱满的弧度。下身是瑜伽裤，裹着圆润的臀部和大腿，腰肢纤细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眼角有细纹，不深，笑起来的时候像月牙的尾巴。
气质温婉，站在那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。
秦兰。
柳威一眼就认出来了。琼瑶女郎出身，演过知画，演过绿萍。
2014年正处于事业低谷期——琼瑶剧的表演方式被观众诟病“夸张”，年过三十五，资源和机会越来越少。
但真人比镜头里好看。那种好看不是惊艳，是舒服。
“侧平举肘部不能高于肩。”她走近，指了指镜子，“你看，你肘部抬太高了，斜方肌在代偿。”
柳威放下哑铃。
“你会练？”
“练了几年了。”秦兰拿起一对小重量哑铃示范，侧平举，肘部微屈，抬到与肩同高，停顿，缓慢下放。
动作流畅得像舞蹈。瑜伽裤裹着的臀部微微翘起，腰线凹陷，肩胛骨的轮廓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。
“看到了吗？肘部不能高于肩。高于肩，斜方肌就借力了。”
柳威接过哑铃试了一组。果然，肩部发力感明显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秦兰点头，“你底子不错，185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保持住。身材是演员的本钱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是演员吗？”
柳威看着她。
“以前是。”
秦兰没追问。她走到旁边的瑜伽垫开始拉伸。
身体前屈，手掌贴地，瑜伽裤裹着的臀部朝向天花板，双腿笔直，腿后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。
保持了好一会儿，直起身，头发散落几缕贴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柳威。”
秦兰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杨蜜的前夫？”
“对。”
她没说话，继续拉伸。猫牛式，脊柱一节一节拱起，又一节一节下沉。动作舒缓，呼吸平稳。
“网上那些话，别太往心里去。”她忽然开口，语气淡淡的，“这圈子就是这样。今天骂你是狗，明天捧你是神。都当不得真。”
柳威看着她。
“你也经历过？”
秦兰笑了，笑的时候眼角细纹弯成好看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