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髅精的眼眶里绿火闪烁，它盯着闵凡看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我臣服。”骷髅精的声音不再刺耳，变得低沉而无奈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闵凡眯起眼睛：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骷髅精说，“但我手下有三千白骨兵，都是我在阴间这几百年一点点攒起来的。我可以臣服于你，帮你打仗，但你不能把我的白骨兵打散，更不能把我当炮灰。”
闵凡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你的白骨兵还是归你管，但你要听从我的调遣。我让你打哪儿，你就打哪儿。”
“成交。”
牛头马面松开钢叉，骷髅精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骨架上的灰，单膝跪在闵凡面前。
“白骨洞洞主骨千岁，参见阴主大人。”
【叮！收服白骨洞势力，获得阴间威望+300，系统积分+600】
【当前阴间威望：2175/5000】
【当前系统积分：2350】
【已收服阴间势力：鬼门城、白骨洞】
闵凡看着跪在面前的骷髅精，问：“你叫骨千岁？”
“是，属下生前是个将军，战死沙场后不愿投胎，就在阴间落了脚。”骨千岁站起来，“大人，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打黄泉渡了？”
闵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骨千岁的绿火跳了跳，像是在笑：“大人从鬼门城一路往东，打完了属下，下一步要么往西打黄泉渡，要么往南打恶鬼谷。属下猜，应该是黄泉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黄泉渡那个老婆婆最不是东西。”骨千岁的语气里带着恨意，“她渡鬼魂过河，收了钱却不办事，把鬼魂都喂了河里的水鬼。属下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至少不干这种缺德事。”
闵凡对骨千岁的评价不置可否，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
黄泉渡，下一个目标。
从白骨洞往西走，要穿过一片黑色的平原。平原上到处都是游荡的孤魂野鬼，但看到闵凡这支队伍，全都躲得远远的。
一个活人，四个鬼差，一个鬼王，一个骷髅精，外加两千鬼兵和白骨大军，谁敢挡路？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。
河水是黑色的，浓稠得像墨汁，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雾气。河面很宽，目测至少三百米，看不到对岸。
河边有一个破旧的渡口，渡口上停着一条小船。船头坐着一个老婆婆，佝偻着背，穿着一身灰色麻衣，脸上皱纹堆叠，一双眼睛浑浊发黄。
黄泉婆婆。
她看到闵凡的队伍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哟，来客人了。”黄泉婆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，“过河吗？一个人一百个阴钱。”
阴钱是阴间的货币，闵凡一个都没有。
“不过河。”闵凡走到渡口前，看着黄泉婆婆，“我是阴间之主闵凡，今天来是给你两个选择——”
“臣服，或者魂飞魄散。”黄泉婆婆打断了他的话，咧嘴笑了，“年轻人，你这套说辞在黑煞和骨头架子那儿管用，在我这儿不好使。”
她从船头站起来，佝偻的背突然挺直了，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。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，脸上的皱纹消失了大半，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黄泉渡口待这么多年吗？”黄泉婆婆说，“因为这条河里的水鬼，都听我的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黑色的河面沸腾了。
无数只手从河水中伸出来，惨白的手指在空中挥舞。紧接着，一颗颗脑袋冒了出来——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每一张脸都扭曲变形，眼睛里只有贪婪和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