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刚刺破云层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却早已排起了长龙。
这队伍蜿蜒曲折,足足排到了两条街之外,甚至还有不少豪车停在一旁,车身上挂着各地牌照,有来自省城的,甚至还有邻近省份的。
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叶不凡。
自从那场震惊江城的医学交流会之后,叶不凡这个名字仿佛一阵旋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医疗界。起死回生的针法,当场治愈绝症的奇迹,这一切都让他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“听说叶医生今天只看三个号,我都排了两天两夜了,希望能有好运气。”
“三个号?我听说有人出五十万买一个号都买不到呢!”
队伍中,议论声此起彼伏,既有焦急的等待,也有对那位年轻神医的狂热崇拜。
诊所内,叶不凡正端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古朴的九转银针。
秦爽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挂号单,额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师父,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保安队都调来了十几个人维持秩序。还有,江城各大医院的院长刚才又联合打电话来,想请您去会诊……”
叶不凡抿了一口茶,神色淡然:“定下的规矩不能破。每天只看三个病人,多了不看。至于诊金,老规矩,起步十万,上不封顶。”
“十万?”秦爽咽了口唾沫,虽然知道师父医术通神,但这价格也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。可转念一想,对于那些身患绝症、走投无路的人来说,十万块买一条命,简直是白菜价。
“去吧,叫一号进来。”
秦爽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门口,高声喊道:“一号,赵富贵!”
一个被担架抬进来的中年胖子,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诊室。这人是江城有名的房地产大亨,身家数十亿,可惜半月前突发怪病,全身瘫痪,寻遍名医均无效果。
“叶神医!叶神医救我!”赵富贵躺在担架上,只有眼珠子能动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。
叶不凡起身,并未切脉,而是双眼之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芒。那是修真者特有的“天眼术”,在他眼中,赵富贵的身体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琉璃。
“肝风内动,经络淤堵,淤血压迫脊椎神经,导致下肢瘫痪。并不是什么怪病,只是庸医误人,把简单的气血逆乱当成了中风来治。”
叶不凡淡淡???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雷。
“神医!绝对是神医!”赵富贵的家属激动得浑身发抖,“之前的医生都说是脊髓空洞症,没治了!只有您一眼就看出了根源!”
叶不凡没有多言,取出银针,手指轻弹。
“咻!咻!咻!”
三根银针化作三道流光,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赵富贵的百会、大椎、命门三穴。
这一手“流星赶月”的针法,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紧接着,叶不凡手指捻动,银针在穴位中微微震颤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“啊——!”赵富贵突然发出一声大叫,紧接着,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竟然猛地抽动了一下!
“动了!腿动了!”家属惊呼出声,喜极而泣。
仅仅过了五分钟,叶不凡收起银针,淡淡道:“起来走两步。”
赵富贵一脸难以置信,试探性地撑起身体,竟然真的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确实是实打实地站住了!
“跪谢神医!”赵富贵就要下跪,却被叶不凡抬手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。
“诊金十万,去交费吧。”叶不凡坐回沙发,神色波澜不惊。
“十万?我捐一百万!不,二百万!”赵富贵激动得满面红光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感谢。
这一幕,通过早已守候在外的媒体记者迅速传播出去。网络、电视、报纸,所有头条都在报道同一个人——江城神医叶不凡!
接下来的两个病人,一个是肺癌晚期,一个是先天性心脏病。在叶不凡的天医手段下,皆是在短时间内出现了惊人的好转。尤其是那肺癌患者,被叶不凡施针逼出一口黑血后,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,连呼吸都顺畅了。
“这哪里是看病,这简直是在阎王爷手里抢命啊!”
围观的群众和记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,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。
与此同时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内,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王浩坐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机屏幕。
屏幕上,正播放着叶不凡接受采访的画面。记者问道:“叶医生,听说您最近被誉为江城第一神医,对于这个称号您怎么看?”
叶不凡面对镜头,淡然一笑:“神医不敢当,我只信奉一点——医者仁心。只要有一线生机,我便会全力以赴。不过……”
画面一转,叶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有些人,医术不行,心术更不正。三年前,我曾被指控医疗事故,毁掉了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。如今真相大白,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清白。”
镜头切回演播室,主持人义正言辞地评论道:“据悉,当年那起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已经承认是受人指使,而指使者正是……”
“啪!”
王浩猛地抓起遥控器,狠狠砸在屏幕上。昂贵的液晶电视瞬间黑屏,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混蛋!混蛋!都是混蛋!”王浩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抓起枕边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手上划,却被冲进来的护士死死拦住。
“王医生!您别冲动啊!”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让我死了算了!”王浩崩溃大哭,他原本有着大好前程,是医院的副院长候选人,是王家的骄傲。可现在,他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病房门被推开,王父阴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“爸……爸,救我……”王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。
王父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厌恶,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,只能长叹一口气:“现在全江城都在看着,不把你交出去,我们王家就要完了。”
“不!我不去!去了我就全完了!我会坐牢的!”王浩惊恐地摇头。
“不去?”王父冷笑一声,将一份文件扔在床上,“看看吧,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了。如果你再不站出来,不用警??抓你,那些股东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!”
王浩颤抖着拿起文件,上面赫然写着王家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,以及董事会弹劾父亲的决议。
他的心,彻底凉了。
下午三点,江城医院门口的广场上,早已人山人海。
这是叶不凡给王浩下的最后通牒——如果不来,后果自负。
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。车门打开,王浩在两名律师和一名警察的陪同下,步履沉重地走了下来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副院长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,头发凌乱,眼窝深陷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他走到早已搭建好的临时讲台前,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麦克风,双腿止不住地打颤。
“我……我是王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