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秦军睁开眼,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味儿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这不是2026年的AI公司办公室。
四周是老旧的木质家具,斑驳的墙壁,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。角落里的暖水壶,搪瓷缸子,还有那台老式收音机。
秦军心脏狂跳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一身蓝色工装,袖口磨得发白,手背上有道浅浅的疤痕。
这不是他的身体。
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记忆:原主也叫秦军,22岁,刚从技校毕业,父母早亡,住在这间四合院的厢房里,穷得叮当响。
穿越。
这个词砸进脑海。
秦军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在2026年做AI创业,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时刻,危机处理能力刻在骨子里。
他伸手摸向裤兜。
硬邦邦的,长方形的触感。
掏出来一看——智能手机。
屏幕亮着,右上角显示电量48%,时间:1980年3月15日。
秦军眼眶一热。
这是他的手机,穿越前刚从公司会议室出来,兜里揣着的测试机。里面缓存了大量离线资料:AI核心技术、房价走势、政策变迁、产业趋势,还有1980年到2026年的完整历史数据。
这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他快速检查充电器,插头是两个扁脚,适配老式插座。这个细节让他松了口气——至少不用担心电量问题。
秦军站起身,走到桌前,拉开抽屉。
原主的遗物:几本技术手册,一支钢笔,还有半包劣质香烟。
他把手机藏进床底下的木盒里,又从兜里掏出另一个小东西——普通计算器。这是原主上班用的,正好拿来当挡箭牌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哟,醒了?”
一个中年妇女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,脸上堆着笑,眼神却四处乱瞟。
秦军脑海里闪过记忆:这是秦淮茹,住对门的,出了名的会算计。
“秦技术员,昨晚听你屋里有动静,没事吧?”秦淮茹把缸子放在桌上,眼睛盯着秦军手里的计算器。
秦军面色平静:“没事,昨晚倒时差,没睡好。”
“时差?”秦淮茹一愣。
“刚从国外回来,还没适应。”秦军随口编了个身份,“在英国电子厂待了两年,刚回国。”
这话一出,秦淮茹眼睛亮了。
“留洋回来的?那可了不得!”
秦军没接话,按了下计算器,屏幕上跳出数字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秦淮茹凑过来。
“国外带回来的计算器,高科技产品。”秦军语气随意,“算账、换算都行,比算盘快。”
秦淮茹盯着那小小的屏幕,眼神发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端着饭碗,嘴里嚼着东西。
“秦军,听说你昨晚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!”
语气粗鲁,但眼神里带着关心。
秦军认出这人——傻柱,食堂厨子,嘴硬心软的主。
“活着呢。”秦军笑了笑,“还给你带了份菜谱,回头给你。”
傻柱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又一个人走进来,瘦高个,三角眼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许大茂。
秦军心里一沉,这人阴得很,原主记忆里没少被他坑。
“哟,秦技术员,听说你留洋回来了?”许大茂靠在门框上,语气阴阳怪气,“那怎么还住这破院子啊?留洋的不都应该住小洋楼吗?”
秦军抬眼看他:“刚回来,暂时落脚。”
“暂时?”许大茂撇嘴,“怕不是吹牛吧?你这穷酸样,留洋?”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傻柱皱眉:“许大茂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许大茂摊手:“我说错了吗?你看他这屋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留洋回来的就这水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