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姐妹团还没消化完，新客户又上门了。
这次是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，头发染成银灰色，耳朵上戴着三个耳环。长相不差，但脸上写满了“我很拽”。
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你就是林墨？”
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“夜无痕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。
夜无痕？这名字比顾星辰还中二。
“气运之子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修炼《暗影魔典》，卡在第七层三年了。”他拉过椅子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听说你这里能借霉运？”
“能。你要借多少？”
“一万点。三天。”
我打开系统面板，调出贷款页面。
【霉运贷款：借1万点霉运值，期限3天。利率：每天50%（利滚利）。3天后应还：1.5万点霉运值+500万现金利息。】
“一万点，三天，利息500万现金，加上1.5万点霉运值归还。”我说，“能接受吗？”
夜无痕皱眉：“利息这么高？”
“高利贷嘛。”我面无表情，“你也可以不借。”
他咬了咬牙：“借！”
【交易确认：夜无痕，霉运贷款1万点，期限3天。霉运值转移开始。】
霉运转移的瞬间，夜无痕的表情变了。先是皱眉，然后脸色发白，最后——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感觉……”
“霉运入体，正常反应。”我倒了杯水，“三天后记得还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刚迈出第一步——“啪！”鞋带断了，踩到自己鞋带，整个人往前扑，脸撞在门框上。
“没事！”他爬起来，鼻血已经流下来了，“小意思！”
走出门口——“哗啦！”头顶的消防喷淋突然爆了，水浇了他一身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咬牙：“继续！”
我站在窗口往下看。他刚出写字楼大门，一辆洒水车正好经过，水柱精准地喷了他一身。他还没来得及骂，一只流浪狗冲过来，叼走了他的鞋。
夜无痕单脚跳着追狗，追了五十米，没追上。最后光着一只脚，浑身湿透，鼻血还没擦干净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我摇了摇头。又一个不怕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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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，夜无痕发来消息：“林老板，我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被车撞了。不严重，就是腿骨折了。”
“霉运正常反应。你的功法有进展吗？”
“有！我感觉第七层的瓶颈松动了！”
第二天，夜无痕没发消息。我让顾星辰打听了一下。
顾星辰回复：“夜无痕？他今天被雷劈了。”
“被雷劈？”
“对。他在公园练功，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，把他烤焦了半边。现在在ICU。”
“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他说‘越倒霉越强’，让护士帮他发消息给你——‘林老板，我快突破了！’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这人脑子也有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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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还款日。
夜无痕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三天前，他是一个银灰色头发、戴三个耳环、一脸“我很拽”的气运之子。
三天后——
他拄着拐杖，左腿打着石膏。右胳膊吊着绷带。脸上贴着五块创可贴，一只眼睛青了，嘴唇肿得像香肠。头发被烧焦了一半，剩下的被雨水粘在头皮上。衣服破破烂烂，左脚的鞋没了，右脚穿着一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拖鞋。
但他笑了。
缺了两颗门牙。
“林老板，我突破了。”
“……你真的突破了？”
“《暗影魔典》第七层，成了！”他伸出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——那团黑雾的浓度，是之前的三倍不止。
“这三天，我经历了车祸、骨折、雷劈、食物中毒、被狗追、被鸟屎砸、被女朋友甩、被房东赶出来、被网贷催收……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值了！”
“你的门牙呢？”
“被雷劈的时候磕掉的。两颗。”他咧嘴笑，露出黑洞洞的缺口。
我忍住笑：“贷款呢？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