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雷恩——曾经的圣殿骑士队长，现在的堕落骑士，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般站在门口。他那半机械半血肉的躯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胸口的“普罗米修斯之心”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宣誓忠诚。
“主人，请下达指令。”雷恩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消化眼前这荒诞的现实。他挥了挥手：“去把白先生抓回来，我要知道公司到底在策划什么。”
“遵命。”
雷恩转身，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撞破了墙壁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渊和苏晴。
苏晴靠在墙角，手中的狙击枪握得很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渊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，或者说……一个怪物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苏晴的声音在颤抖，“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。你……你修改了他的基因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林渊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，一饮而尽，“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“规则？”苏晴突然笑了，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，“林渊，你知道‘普罗米修斯之心’意味着什么吗？那是公司最高级别的禁忌科技。你不仅抢了它，还把它变成了你的傀儡。你现在的生命体征……还是人类吗？”
林渊放下杯子，转过身，眼神平静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们能活下来。”
“不，很重要。”苏晴猛地站起身，退后了一步，“我加入‘回声’是为了对抗怪物，不是为了和一个比怪物更可怕的家伙并肩作战。你刚才看我的眼神……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
刚才在植入心脏的瞬间，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。那是“旧神”视角的冷漠——万物皆为蝼蚁，皆可操控。
“我在控制自己。”林渊低声说道，“但我不能保证下次还能控制住。”
苏晴看着林渊那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光的眼睛，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苏晴抓起背包，转身向门口走去，“我会去查清楚你的身世。如果……如果你真的变成了‘祂’的容器，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慢着。”
林渊突然开口。
苏晴浑身一僵，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。
“外面现在全是公司的眼线，还有那些被‘神降计划’污染的异种。你一个人出去，活不过十分钟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苏晴没有回头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，更不需要你的……控制。”
她猛地拉开门，冲进了雨夜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没有追。
【警告：目标人物“苏晴”情绪波动剧烈，处于极度危险中。】
【建议：追踪。】
“不用了。”林渊在心里对系统说道，“她需要冷静。而且……我也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就在这时，地面震动起来。
“轰——！”
墙壁被撞碎，雷恩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那是白先生。
他原本整洁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，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。
“怪……怪物……”白先生看着雷恩，又看到林渊，吓得连连后退，“你……你是魔鬼！”
林渊走到白先生面前，蹲下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告诉我，‘神降计划’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回响。”
林渊眼中金光一闪。
【读取记忆……】
画面涌入脑海：
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。
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。
祭坛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肉块，那肉块上长满了无数只眼睛，正在注视着虚空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站在祭坛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书籍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老者说道，“‘观测者’即将觉醒。启动‘方舟计划’，将海渊市的所有人类献祭给‘旧神’，换取新世界的降临。”
“可是，那些‘钥匙’怎么办？”
“钥匙？那是打开神门的工具。一旦门开了，钥匙也就没用了。全部销毁。”
画面破碎。
林渊猛地松开手，白先生瘫软在地，口吐白沫。
“献祭……整座城市……”林渊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主人，怎么处理他？”雷恩指着白先生。
“杀了他。”林渊站起身，眼神冰冷，“把尸体扔出去，给公司带个话。”
“是。”
雷恩举起巨大的链锯剑，毫不犹豫地斩下。
鲜血溅在墙上。
林渊看着那具尸体，心中涌起一股暴虐的杀意。
“苏晴……”
他想起苏晴刚才离开时的背影。
“如果你知道真相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林渊走到窗边，看着漆黑的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