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苏晴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林渊，是我，苏晴。”她颤抖着说道，“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
“苏晴。”林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脑海中闪过一组数据，“人类，雌性，威胁度：低。阻碍任务，清除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的能量球。
苏晴闭上了眼睛，泪水滑落。
“果然……”
“轰！”
一声巨响。
苏晴以为自己死了。
但她感觉到了热浪，却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林渊那一掌并没有打在她身上，而是打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。
那面墙壁瞬间气化，露出了后面的资料室。
林渊收回手，金色的眼睛盯着苏晴，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“滚。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，“趁我还能……认出你的时候。”
苏晴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还记得我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渊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“我要找那本书。在资料室，对吧？”
苏晴破涕为笑，擦掉眼泪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对，在第三排架子，最上层。”
林渊走进资料室。
这里一片狼藉，显然是刚才的震动造成的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古旧的书。它静静地躺在废墟中，封皮有些破损，但依然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气息。
林渊伸出手，拿起了那本书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书皮的瞬间——
【叮！】
【获得人性锚点：旧书。】
【记忆回溯：你记得那个午后，阳光洒在桌面上，你拿着胶水，一点点修复这本书的裂痕。那时候，你很平静，很快乐。】
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入心脏。
林渊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些，那种非人的冷漠感消退了几分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长出了一口气，感觉重新活过来了一样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渊将书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，转身看向苏晴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还要去哪？”
“还有两个。”林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我要把‘林渊’找回来。”
“带我一起。”苏晴坚定地说道。
林渊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会很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，没有再拒绝。
“抓紧我。”
他一把揽住苏晴的腰，猛地跃起，撞破了资料室的天花板，冲向了夜空。
……
海渊市的夜空中，两道黑影在楼宇间穿梭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无数无人机和直升机正在逼近。
“目标确认，正在向老城区移动。”
“指挥官下令，允许使用重武器。”
“等等！”李博士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，“不要开火！那是林渊！如果激怒他，整个海渊市都会陪葬！”
“可是博士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！”
李博士挂断通讯，看着屏幕上的红点，脸色凝重。
“林渊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……
老城区，一栋废弃的钟楼顶端。
林渊放下苏晴，大口喘息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皮肤上的金色裂纹正在闪烁不定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担心地问。
“神性……在反扑。”林渊苦笑，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我差点想杀了你。”
苏晴握住他的手：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因为有书。”林渊拍了拍胸口，“那是第一个锚点。”
他看向远方。
“第二个锚点，在‘黄金眼’黑市。”
“你要去找铁匠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。”林渊摇了摇头，“我要去找那个无面女人。”
苏晴一惊：“那个想杀你的怪物？”
“她身上，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林渊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那是第二个记忆——关于‘家’的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