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渊市的地下世界，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安宁。
通往“黄金眼”黑市的入口，那扇曾经被苏晴破解的钢铁闸门，此刻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。
林渊站在废墟前，怀里的旧书散发着微弱的暖意，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人性护盾。
“这里的空气……变脏了。”林渊皱了皱眉。
以前的黑市入口，弥漫着贪婪和欲望的味道，那是人类的味道。而现在，这里充斥着一股腐烂的腥臭，那是“污染”的味道。
“小心点。”苏晴端着狙击枪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，“公司的人可能还没走，或者……有什么东西趁乱占据了这里。”
两人顺着破败的通道向下走去。
原本应该热闹的地下街道，此刻死寂一片。
霓虹灯牌闪烁着诡异的火花，摊位东倒西歪，地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肢体。
没有活人。
连一个流浪汉都没有。
“人都去哪了？”苏晴低声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被吃了。”
林渊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色粘液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是被‘深渊’污染的生物。它们把这里当成了巢穴。”
【警告：检测到大量敌对生物反应。】
【数量：超过50。】
【建议：保持警惕。】
话音未落，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嘶——”
一只浑身长满鳞片、四肢反关节扭曲的怪物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，猩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怪物从废墟后爬了出来。它们有的像人，有的像兽，有的甚至只是肉块和肢体的随意拼接。
这些都是被“神降计划”泄露的能量污染的可怜虫，现在，它们只是嗜血的野兽。
“看来我们要杀出一条路了。”苏晴深吸一口气，枪口对准了最近的一只怪物。
“不用。”
林渊站起身，眼神冷漠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吼！”
离他最近的一只怪物咆哮着扑了上来。
林渊没有拔枪，也没有闪避。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在了怪物的额头上。
“跪下。”
一声轻喝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威压。
“砰！”
那只体型庞大的怪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，瞬间双膝跪地，头骨碎裂，瘫软在地。
其他的怪物动作一滞，眼中的嗜血红光竟然出现了一丝畏惧。
“我是你们的神。”
林渊金色的竖瞳扫视全场，皮肤上的裂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臣服，或者死。”
一股恐怖的精神风暴以林渊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
“嘶嘶……”
那些怪物痛苦地抱着头，纷纷后退，有的甚至直接匍匐在地，瑟瑟发抖。
苏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以前的林渊，虽然强大，但还需要依靠战术和武器。而现在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足以让这群野兽臣服。
这就是……神的力量吗？
“走。”
林渊收回威压，转身向黑市深处走去。那些怪物纷纷让开一条路，不敢有丝毫阻拦。
……
“铁匠铺”依然在那裡。
只是店铺已经半塌，炉火早已熄灭。
那个半人半机械的铁匠，正坐在废墟中，手里拿着一瓶劣质酒精，一口接一口地灌着。
他的机械眼黯淡无光，胸口的“普罗米修斯之心”也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洞，用一块破布堵着。
听到脚步声，铁匠抬起头，那只浑浊的人眼看到了林渊。
“是你……”
铁匠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疲惫。
“你来嘲笑我吗？‘容器’大人。”
林渊看着落魄的铁匠，心中没有波动，只有系统的提示：
【目标：铁匠。】
【状态：极度虚弱，心灰意冷。】
【弱点：对力量的渴望，对失去“火种”的执念。】
“我来找你问路。”林渊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问路？”铁匠惨笑一声，“滚吧。我现在只是个废人。没了‘火种’，我连一块铁都打不动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空洞。
“你夺走了我的心脏，也夺走了我的尊严。”
“我可以还给你。”林渊突然说道。
铁匠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可以还给你。”林渊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但我需要一个情报。”
“什么情报？”
“无面女人在哪？”
铁匠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找那个疯婆子干什么？她早就疯了。自从‘公司’把她改造成怪物，她就整天躲在黑市的最深处，对着空气说话。”
“她手里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那是我要找的东西。”
铁匠盯着林渊看了许久，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撒谎。
“好。”铁匠咬了咬牙，“无面女人现在在黑市地下的‘旧神祭坛’。那里以前是公司的排污口，现在成了怪物的老巢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？”铁匠自嘲地拍了拍胸口的破布。
林渊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铁匠面前，单手按在了铁匠的胸口。
“回响：重构。”
金色的光芒从林渊的掌心涌出，顺着铁匠的伤口渗入体内。
铁匠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，原本枯竭的机械神经竟然开始重新连接。
虽然没有“普罗米修斯之心”那么强大，但这股能量足够驱动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