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制油灯被粗粝的麻绳悬在屋子中央,摇曳着昏黄的光芒。
静谧的气氛犹如墨汁滴入清水,正在房间内晕染蔓延。
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,桌面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,石桌中央立着一尊小小的钟楼模型,雕刻十分繁复,此刻正滴答作响。
而围绕石桌一周,坐着七个衣着各异的人,他们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,面庞也沾染了不少灰尘。
他们有的趴在桌面上,有的仰坐在椅子上,都沉沉地睡着。
在这七人的身边,静静地站着一个戴着黄铜牛头面具、身穿深灰色长袍的男人。
他的目光从锈蚀的牛头面具里穿出,饶有兴趣地盯着七个人。
桌上的钟楼模型响了起来,分针与时针同时指向了“子时”的刻度。
房间之外很远的地方,传来了低沉的钟声。
同一时刻,围坐在石桌旁边的七个男男女女慢慢苏醒了。
他们逐渐清醒之后,先是迷惘地看了看四周,又疑惑地看了看对方。
看来谁都不记得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处。
“早安,六位。”牛头率先说话了,“很高兴能在此与你们见面,你们已经在我面前沉睡了十二个小时了。”
眼前这个男人的装扮实在是诡异,在昏暗的油灯下吓了众人一跳。
他的面具仿佛是用真正的牛头骨和黄铜拼接而成,边缘处已经生出暗绿色的铜锈,散发着金属与腐朽混合的气味。
牛头面具的眼睛处挖了两个空洞,露出了他那狡黠的双眼。
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不仅散发着铜锈的腥气,更有一股隐隐的腐木气息。
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愣了几秒,才终于发现这件事情的不合理之处,带着犹豫开口问道牛头:“你……是谁?”
“相信你们都有这个疑问,那我就跟六位介绍一下。”牛头高兴地挥舞起双手,看起来他早就准备好答案了。
一个名叫陆辰的年轻人坐在距离牛头最远的地方,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,片刻之后,神色就凝重了起来。
奇怪,这个房间真是太奇怪了。
这里没有门,四面都是青灰色的石墙。
换句话说,这个屋子四周、屋顶和地板都是封闭的,偏偏在屋中央放着一张石桌。
既然如此,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
难不成是先把人送过来,而后再砌成的石墙吗?
陆辰又看了看四周,这里不管是地板、墙面还是天花板,统统都有横竖交错的刻线,这些刻线将墙体和地面分成了许多规整的方格。
另外让陆辰在意的一点,是那个牛头口中所说的“六位”。
坐在石桌四周的无论怎么数都是七个人,加上牛头自己,这屋里一共有八个人。
“六位”是什么意思?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不出所料,手机早就被收走了。
“不必跟我们介绍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女人开口对牛头说道,“我劝你早点停止自己的行为,我怀疑你拘禁我们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,构成了‘非法拘禁罪’,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,会形成对你不利的证词。”
她一边说着话,一边嫌弃地搓弄着手臂上的灰尘,仿佛对于被囚禁来说,她更讨厌被弄脏。
清冷女人的一番话确实让众人清醒不少,无论对方是谁,居然敢一个人绑架七个人,不论如何都已经触犯法律的底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