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盯着那石头顶愣住了。
这不是我那间月租八千、堆满泡面盒和融资计划书的出租屋天花板。
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身后冰冷坚硬的石壁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真疼！”
不是梦。这疼痛，这触感，还有鼻腔里那股……清新得离谱的空气。
我低头，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粗糙的、灰扑扑的古代样式的……道袍？
“这是什么情况？有人吗？”声音在狭小的石洞里带着回音。我环顾四周，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，不超过十平米，除了我身下这张铺着干草的石台，就只剩下角落里寒酸的几件“家当”：几块颜色暗淡的石头，一株枯黄的草，半块锈迹斑斑、看不出原貌的铁片。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脑子里。
一股属于“赵明”：二十八岁，草根创业者，连续熬夜第七天，在修改第八十一版融资计划书时，眼前一黑。
另一股，陌生而古老，属于“赵公明”：天地间第一缕先天清风化形，真仙修为，正准备前往昆仑山，拜师那位传说中的上清通天教主。
“赵公明？通天教主？西昆仑？”我捂着头，觉得脑仁“我穿成了封神演义里那个被陆压拜死、最后封了个财神的倒霉蛋赵公明？还特么是在巫妖量劫之前，三清都没成圣的洪荒早期？”
荒谬、恐慌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丝对“超自然”本能的兴奋，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，冲击着我二十八年塑造的科学世界观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冲到石洞唯一的出口。外面天光已经大亮，而映入眼帘的景象，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，血液都似乎凝固了。
巍峨！浩瀚！蛮荒！
连绵起伏的巨山，山体上裸露的岩石泛着金属或玉石般的冷硬光泽。山间涌动的不是云雾，而是乳白色、仿佛是有生命的灵雾。
“唳——！”
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禽鸣自高天传来，我抬头，看见一片巨大的阴影掠过。那是几只翼展绝对超过二十米的怪鸟，通体青黑，头生肉冠，利爪如钩，冰冷的竖瞳随意扫过下方山林，透出的捕食者气息让我心脏骤缩。它们飞过的轨迹，在空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紊乱气流。
更远处，一片被紫黑色雷云永久笼罩的山崖，隐隐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咆哮，每一次吼声都让大地微微震颤，我脚下的碎石。
空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，却沉重无比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能感受到某种活跃的、充满“能量”的东西涌入身体，让我肺部扩张，精神一振，连体内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、温热的气流这是法力吗？修炼都自发地加速运转了一丝。
洪荒！真的是洪荒！不是游戏，不是电影，是真实存在、弱肉强食、神仙妖怪满地走、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恐怖世界！
“操……”一句国骂憋在喉咙里，我腿有点发软，扶着石壁才站稳。二十一世纪的规则、法律、人际关系在这里就是笑话。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法则：力量，以及，活下去。
我在洞口瘫坐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压下最初的震撼与恐慌。求生的本能和属于赵明的那部分不甘平庸的性子开始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