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族长林啸天的书房外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清晨微凉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,将脑海中关于模拟画面的每一个细节再次梳理了一遍。成败,在此一举。
“林风求见族长。”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,扬声说道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
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显然认得他,脸上都掠过一丝诧异。其中一人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林风?族长正在处理族务,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有什么事,等晨练结束去找管事禀报。”
林风早有预料,他微微挺直了因虚弱而略显佝偻的背脊,目光直视那名护卫:“我有极其重要、关乎家族存亡之事,必须立刻面禀族长!耽误了,你们担待不起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与他平日里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怯懦的形象判若两人。那护卫被他的气势慑得一怔,另一名较为年长的护卫打量了林风几眼,见他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,不似作伪,沉吟片刻道:“你且稍候,我进去通传一声。”
书房内,林啸天正伏案查阅一份商队物资清单,眉头微锁。听到护卫禀报林风求见,还口称“关乎家族存亡”,他抬起头,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审视。
“林风?那个前几天走火入魔的小子?”林啸天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让他进来。”他倒要看看,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旁系子弟,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。
林风迈步走进书房,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若有若无的威压扑面而来。书房陈设古朴,林啸天端坐主位,身形魁梧,目光如电,仅仅是被他看着,林风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林风,你不好好养伤,跑来见我,所谓何事?”林啸天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紧张,按照预先想好的说辞,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惊悸:“族长,晚辈昨夜……做了一场极其可怕的噩梦,惊醒后心神不宁,感觉……感觉可能与家族有关。”
“噩梦?”林啸天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就因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,你就敢来打扰我处理族务?林风,你是否因走火入魔,神智还未清醒?”
“族长!绝非寻常梦境!”林风抬起头,目光直视林啸天,眼神中带着残留的“恐惧”和一种奇异的“笃定”,“晚辈醒来后,梦中细节清晰无比,而且……而且心口血脉隐有异动,似乎与族中典籍记载的,那位拥有‘灵犀血脉’的先祖感应祸福时的情形……有几分相似!”
“灵犀血脉?”林啸天眼中精光一闪,身体微微前倾。林家祖上确实有过这么一位先祖,但血脉极其稀薄,后代几乎无人觉醒,早已被众人遗忘。此刻被林风提起,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尘封的记忆和好奇。“你说说看,梦到了什么?”
林风知道关键来了,他语速加快,带着急促感:“我梦见……梦见三天后的午时,大伯率领的商队在青云山麓东侧的‘落鹰涧’遭遇伏击!伏击者是黑风寨的匪徒,人数约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!”
林啸天脸色微变,落鹰涧确实是商队返回的必经之路之一,路线和时间大致吻合。但黑风寨……他们近来虽然有些不安分,但应该还没胆子直接袭击林家的商队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匪徒为首者,是一个脸上有狰狞刀疤的壮汉,用的是一柄厚重的鬼头刀!他们并非强攻,而是从两侧山崖推下巨石阻塞道路,再发动突袭!”林风的声音带着颤音,仿佛再次身临其境,“大伯……大伯为了保护队伍后撤,主动断后,被那刀疤脸和另外两名持弯刀的匪徒围攻,后背空门大开时,被刀疤脸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……重创!伤口在左肩胛骨下方,深可见骨!”
林啸天霍然起身,强大的气势瞬间充斥整个书房,桌椅都微微震颤。林战是他的亲弟弟,也是林家除他之外的最强战力,炼体九重巅峰!若林战被重创,对林家绝对是沉重打击!而且林风描述的受伤细节太过具体,不似编造!
“还有呢?”林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。
林风知道,最后的重磅炸弹该抛出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句道:“我还‘看’到……商队这次运输的货物,除了表面的药材和皮毛,在最底层,藏着三箱用‘铁杉木’特殊封装的……赤铁矿!”
“轰!”
一股更强的气势从林啸天身上爆发出来,书桌上的纸张被无形的气浪掀飞。他死死地盯着林风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