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手里的碗掉在地上,啪嚓碎了。
他抬头看了三秒钟,然后转头问赵普:
“这……这是妖法还是仙术?”
赵普也懵了。这人平时最能说,写文章一套一套的,但现在嘴张了半天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“朕怎么有点慌。”赵匡胤搓了搓手,站起来又坐下,坐下又站起来,坐立不安的。“那‘平台’二字,听起来像勾栏瓦舍的戏台……上天要唱戏给朕看?”
赵普终于憋出一句: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应当先观察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
“观察个屁!”赵匡胤指着天上,“你看那字,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!它要是砸下来怎么办?”
旁边一个武将哈哈大笑:“砸下来就接着!臣有膀子力气!”
“滚!”赵匡胤骂了一句,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笑了之后又觉得不对——天上那玩意儿到底啥意思啊?
明,南京,皇宫。
朱元璋正蹲在台阶上喝粥。
对,蹲着。
这人当了一辈子皇帝也改不了农民习惯。坐不惯龙椅,嫌硌得慌。吃饭不让摆谱,一碗粥两个小菜就行。有时候批奏折批烦了,就跑到院子里蹲着,看看天,骂骂人。
今天他正蹲着喝粥,嘴里还嘟囔着“这帮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”,天就裂了。
朱元璋手里的碗没掉。
他手稳得很。杀人杀多了,手就稳。
“俺滴个亲娘咧。”
他站起来,眯着眼睛看天上那几行字。旁边太监吓得直哆嗦,他回头就是一巴掌:
“哆嗦啥?老天爷又没说要收你!”
然后他继续看,越看眼睛越亮:
“‘万界’?还有别的皇帝?”
他突然兴奋起来,扯着嗓子喊:
“让俺看看谁比俺对老百姓好!”
旁边太监小声说:“陛下,这上面写的‘弹幕’……是啥?”
“俺哪知道!”朱元璋一摊手,“但肯定是个能说话的东西!谁给俺解释解释!”
他搓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走几步抬头看一眼,走几步又抬头看一眼,嘴里念念有词:
“朱元璋,朱重八,你当年要饭的时候哪能想到有今天?老天爷都要给你直播!嘿嘿!”
清,北京,紫禁城。
康熙正拿着一个西洋放大镜看地图。
他这人好学习,啥都学。四书五经学,算术学,天文学,西洋的玩意儿也学。南怀仁教他看星星,他就弄了个望远镜天天晚上看。白晋教他几何,他就研究得废寝忘食。
今天他正研究西洋地图,琢磨着俄罗斯那边怎么应对,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:
“皇上!天象有变!”
康熙不慌不忙放下放大镜,走出殿外。
抬头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西洋放大镜,举起来对着天上,试图凑近了看。
当然没用。放大镜又够不着天。
“此物非日非月,非星非云……”康熙收起放大镜,负手而立,“文字却能通晓古今。南怀仁说过,西洋有望远镜可观天象,但从未提过此物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:
“莫非……是未来之物?”
旁边没人敢接话。谁敢说啊?说对了算你厉害,说错了那是妄议天象,掉脑袋的。
康熙倒不在意,自言自语:
“‘华夏千年同屏’……那朕能看见老祖宗?能看见皇阿玛?”
他突然有点期待了。
武周,洛阳,皇宫。
武则天今天心情不太好。
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有几个大臣又在背后嘀咕“女人当皇帝不合礼法”。她已经当了好几年皇帝了,治得比大部分男人都好,但这帮人就是不服。动不动就说什么“牝鸡司晨”,烦不烦?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杀几个立威,天就裂了。
武则天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抬头。
她看完了那几行字,沉默了几秒,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上天也关注女子为帝么?”
旁边上官婉儿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这是吉兆还是……”
“当然是吉兆。”武则天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骄傲,挑衅,还有点幸灾乐祸。
“‘华夏千年同屏’——那历代帝王都能看到朕?”
她站直了身子,凤袍无风自动:
“好啊。让他们看看,朕治下的洛阳比他们差在哪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
“秦始皇怎样?汉武帝怎样?唐太宗又怎样?本宫……不,朕,不比他们差。”
上官婉儿低头:“陛下圣明。”
武则天哼了一声,继续看天幕。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三国,许昌,丞相府。
曹操正喝酒。
他这人没啥大毛病,就是疑心重。走到哪都怕人刺杀,睡觉都睁一只眼。今天好不容易放松一下,叫了几个谋士来喝酒聊天,聊着聊着就聊到刘备——那大耳贼最近又在荆州搞小动作,烦得很。
然后天裂了。
曹操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他抬头看了三秒,然后缓缓放下酒杯,眯起眼睛。
“天幕?”
周围谋士都慌了,有人喊“天降祥瑞”,有人喊“大吉之兆”,乱成一锅粥。
曹操没慌。他从来不会慌。
“哈哈,天命在吾?”
笑了一声之后,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,像一条毒蛇:
“还是……有人装神弄鬼?”
荀彧在旁边说:“丞相,此物非同寻常,应当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曹操一挥手,“先看看再说。”
他指着天上那两个字:
“‘弹幕’?这词新鲜。谁发的弹?弩箭么?”
旁边许褚立刻摸出刀:“丞相,要不要末将射一箭试试?”
“射你个头!”曹操骂了一句,“那玩意儿在天上,你箭能射那么高?”
许褚憨憨地挠头:“也是哦。”
三国,成都,丞相府。
诸葛亮正在看地图。
他最近很累。刘备刚走,刘禅还小,蜀中百废待兴,南边孟获又在闹事。他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今天他正在研究南中的地形,琢磨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平定叛乱,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。
诸葛亮放下地图,摇着羽扇走到院子里。
抬头。
他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看天幕是震惊,是恐惧,是好奇。他看天幕是在分析。
“臣亮观此天象,非自然之变,乃人为……不,乃超越人力之物。”
旁边姜维小声问:“丞相,何为‘超越人力’?”
诸葛亮想了想,用羽扇指着天上那几个字:
“‘平台’、‘连接’……像是某种机关枢纽。若能参透,或可通晓千年之事。”
姜维眼睛一亮:“千年之事?那岂不是能预知……”
“未必是预知。”诸葛亮打断他,眼神深邃,“你看上面写的——‘华夏千年同屏’。不是未来,是千年。可能……是后世的记录。”
他摇了摇扇子,难得露出一丝期待:
“若能知道后世之事,兴复汉室……或许还有别的路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