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轻井泽惠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，但尾音有明显的抖动。
“干什么？”
领头的女生是个扎着马尾的高个子，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。
“轻井泽，你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？仗着自己长得漂亮，在班上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，你以为你是谁啊？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旁边的短发女生附和道，“明明初中的时候被人欺负到不敢来上学，现在到了高中就想装强势？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轻井泽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怎么知道你的过去？”
马尾女生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这种事情，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。你初中被霸凌到休学，肚子上还有一道疤，对吧？”
轻井泽惠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左侧，那里有一道利刃造成的疤痕，初中时被霸凌团体攻击留下的印记。
“真是可怜呢。”
马尾女生的笑容更加恶毒了，“一个被霸凌的废物，到了高中就想翻身当大姐？你以为换了个发型，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，就真的能变成强者了？”
她伸手，捏住轻井泽惠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告诉你，废物永远是废物。不管你装得多像，骨子里你还是那个被人欺负到不敢吭声的家伙。”
轻井泽惠的眼眶红了。
她咬着嘴唇，没有哭。
“我没有……装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，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那层脆弱的伪装。
“我就是……这样的……”
“哦？”
马尾女生松开她的下巴，退后一步，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。
“那就让我们看看，你到底有多‘强势’。”
短发女生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。
“不要——”
轻井泽惠的话还没说完，冰冷的水已经从头顶浇了下来。
哗！
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，打湿了白色的校服衬衫。
浅棕色的长发贴在脸上，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，不知道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恐惧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三个女生笑了起来。
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还装什么大姐大？”
“就是，笑死人了！”
轻井泽惠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。
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她咬着嘴唇，咬到嘴唇发白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留下几道红痕。
但她没有哭。
因为哭了，就证明她们说对了，她确实只是装出来的强势，骨子里还是那个被霸凌的可怜虫。
所以她不能哭。
绝对不能。
可是……
好害怕。
真的好害怕。
那些初中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，被堵在厕所里、被散布谣言、被所有人孤立、被利刃划破皮肤时的那种钻心疼痛……
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。
她以为自己换了个形象，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，就能彻底和过去告别。
但此刻，所有的伪装都在崩塌，她还是那个被霸凌的轻井泽惠。
一点都没变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。”
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三个女生同时转过头。
林夜站在巷口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