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内,灯火重燃。
宫门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特种禁卫军与东厂番子联手清剿,宫内残存的闯军或死或降,紫禁城总算暂时恢复了帝王居所该有的肃穆。朱由检端坐龙椅之上,指尖轻叩扶手,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当前危局。
闯军入京只是燃眉之急,真正能动摇大明根本的,依旧是关外虎视眈眈的后金。皇太极厉兵秣马,屡次破关劫掠,辽东防线糜烂已久,若是不能迅速定下方略,一旦腹背受敌,纵然有系统相助,也难免陷入绝境。
原主在位时,对袁崇焕既倚重又猜忌,先是平台召对寄予厚望,后又因谗言暴怒将其凌迟,自毁长城,直接导致辽东军心涣散,再无敢战之帅。
而今世的朱由检,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袁崇焕虽有骄纵之弊,却也是明末少有的兼具胆识与威望的边将,守辽、御金、整军经验无人能及,杀之容易,再寻一人顶替却是难如登天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此人,收归己用,定下切实可行的辽东战略。
“来人。”
朱由检沉声开口。
一名特种禁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:“陛下。”
“即刻传令,速召袁崇焕入宫见驾,不得有误。另外,传令宫门守卫,凡文武官员入宫,一律放行,敢阻拦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遵旨!”
禁卫领命而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。
魏忠贤经此前一番震慑,早已收起所有异心,亲自带人在宫外值守,将整座乾清宫护得水泄不通。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九千岁,如今在焕然一新的崇祯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多喘,只能乖乖听命行事。
【叮!宿主稳定宫禁,掌控内廷,威慑阉党,国运值+25,当前国运值:-652。】
【帝皇点数+100,当前总计:1170点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即将召见袁崇焕,触发分支任务:收服袁崇焕,稳固辽东防线。任务成功可获得人才绑定卡、高级练兵术、辽东军备补给包。】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,朱由检微微颔首。
人才绑定卡,正好可以用来彻底锁住袁崇焕的忠诚,杜绝日后一切叛降、骄纵之患。
不多时,殿外传来匆匆脚步声。
一身铠甲、风尘仆仆的袁崇焕快步走入,见到殿上端坐的朱由检,当即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愧疚:
“臣袁崇焕,叩见陛下!闻陛下在煤山遇险,臣心急如焚,正欲率军入京勤王,幸得陛下安然无恙,臣……臣死罪!”
此刻的袁崇焕,尚在关外驻守,听闻京城陷落、皇帝遇险,当即星夜兼程赶往京师,刚入城便被传召入宫。
朱由检抬眼望去。
眼前之人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着武将独有的锐气,虽历经风尘,却依旧气势不减。这是真正在辽东尸山血海中打过仗的人,与朝堂上那些只会空谈的文官截然不同。
“袁督师平身。”
朱由检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与昔日那个遇事便焦躁、动辄斥责臣下的崇祯判若两人。
袁崇焕微微一怔,依言起身,垂首而立,心中却暗自诧异。
他印象中的崇祯皇帝,年轻气盛、心性不定,对边将既倚重又防备,言辞间常带苛责。可今日一见,陛下沉稳肃穆,气场深沉,竟有几分历代雄主之风。
“袁督师星夜入京,忠心可鉴。”朱由检开门见山,“朕今日召你前来,不为别的,只为辽东之事。朕要听一句实话,辽东战局,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地步?”
袁崇焕神色一正,不再有丝毫隐瞒:“回陛下,辽东如今危局难解。后金皇太极雄才大略,整合八旗,兵强马壮,屡次绕过防线入寇京畿。我大明守军军备陈旧,粮饷不足,军心不稳,宁锦防线虽仍在手中,却已是勉强支撑,长久下去,必被后金蚕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臣此前所言五年复辽,虽是激励军心,却也并非虚言。只是朝中掣肘太多,粮饷器械屡屡拖延,文官干预军务,臣空有兵力,却难以全力施展……”
说到此处,袁崇焕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。
昔日他受谗言猜忌,便是因为朝中东林党与阉党互相倾轧,将边事当成党争筹码,最终害得他险些身死,辽东局势一坏再坏。
朱由检自然清楚其中关节。
党争误国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
“往日之事,朕不再追究。”朱由检直接打断,语气坚定,“从今往后,朕为你做主。朝中官员,谁敢再干预辽东军务、克扣粮饷,朕杀无赦。”
袁崇焕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陛下竟如此干脆利落?竟如此信任于他?
朱由检站起身,缓步走到殿中悬挂的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手指重重落在辽东一带:
“朕召你前来,便是要与你定下辽东方略。朕只说三点,你牢牢记住。”
袁崇焕肃立凝神,躬身听旨。
“第一,固守为主,稳扎稳打。朕不要你五年复辽,也不要你贸然决战,先守住宁锦防线,安抚军民,整顿军纪,将溃散的军心重新收拢,不许再让后金轻易破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