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贤王府。
晨光穿窗,落在青石餐桌。
李承风用完早膳,周身气息沉稳,一夜修炼毫无疲态,反倒精神愈盛。
他正思忖着后续修行,侍女秋雨轻步上前。
“殿下,太子、二皇子各送请柬,邀您过府做客。”
两份烫金请柬递到面前,明面上是兄弟叙旧,内里的算计,李承风一眼看穿。
他接过请柬,看也不看,随手丢进一旁水池。
纸笺沾水沉底,他语气淡漠:“一丘之貉,不必理会。”
秋雨掩唇轻笑:“殿下这般不给颜面,若他们告到陛下跟前,怕是多生事端。”
“事端?”李承风挑眉,语气轻佻,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他巴不得二人去庆帝面前搬弄是非,最好能借机将他贬出京都,省得应付这些皇权争斗。
话音刚落,春花领着广信宫宫女入内。
“殿下,长公主有请。”
比起太子、二皇子的一纸请柬,长公主李云睿特意遣人前来,算是给足了体面。
可李承风依旧没半分兴趣。
“转告长公主,府中事务繁杂,无暇赴约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广信宫宫女面色微变,不敢多言,躬身退去。
接二连三的邀约,扰得李承风没了用餐兴致。
春花笑着打趣:“殿下如今,可是京都炙手可热的人物。”
“炙手可热?用错了词。”李承风失笑摇头。
春花、秋雨相视一眼,眼底满是崇敬。
二人皆是六品上武者,此刻却完全探不到李承风的气机流转。
这位十五岁的贤王,实力又精进了!
惊骇与狂热,藏在姐妹二人眼底。
……
东宫,内院。
下人带回李承风的回复,只有两个字:
没空。
太子捏着回帖,怒极反笑。
“好一个老四,架子比孤这个太子还大!”
“仗着父皇器重,便敢如此恃宠而骄?”
人前温文尔雅的面具,瞬间裂开一道阴鸷的缝隙。
他贵为国之储君,亲自邀约,竟被如此轻慢!
尊严被狠狠践踏,太子眼底火气翻涌,面上却依旧挂着冷笑。
“翅膀硬了,倒是学会给孤甩脸子。”
“既然他要做缩头乌龟,孤倒要看看,他能缩到何时!”
……
蜀王府,秋千轻晃。
二皇子李承泽倚在秋千上,啃着鲜桃,听完谢必安的回话,骤然拍手大笑。
“没空?好一个没空!”
谢必安蹙眉:“四皇子这般不给殿下颜面,未免太过无礼。”
二皇子跳下秋千,拍掉手上桃屑,眼神玩味:“颜面?皇子之间,何来必须给的颜面?”
他一眼看透本质:“他拒了我,也拒了太子,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谢必安不解:“殿下不生气?”
“生气?我反倒佩服他。”二皇子勾了勾额前羊驼刘海,笑意渐冷,“可佩服归佩服,他已卷入旋涡,由不得他置身事外。”
“接下来?等。”
“等东宫先出招,看这位四弟,到底有多少底气。”
他蹲在地上,看着蝼蚁爬行,眼底藏着对李承风的忌惮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