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典率禁军疾驰而至。
广信宫,只剩断壁残垣。
瓦砾堆烟,满目狼藉,惊得禁军全员失色。
宫典僵立当场。
禁军副统领的镇定荡然无存,冷汗浸透甲胄,身躯止不住发颤。
这等毁殿之力,唯有大宗师能为!
皇城禁地,谁敢犯下这等惊世逆举?
他头皮发麻,遍体生寒。
脚步声轻缓而来。
长公主李云睿缓步走出,语气淡如寒冰:
“守好本分,其余事,本宫自会向陛下复命。”
宫典躬身抱拳,不敢违逆。
皇宫出此大祸,他本已备好领死之念。
长公主一言,便是他的活命之机。
一旁,贴身宫女悠悠转醒。
八品高手,竟被一掌拍晕,羞愤得无地自容。
李云睿未加斥责,只冷声道:
“寻回林婉儿,即刻送回贤王府,守在李承风身边。”
吩咐落定,她的心绪才稍平。
望着倾颓宫殿,李云睿心有余悸。
可脑海里,那道如神魔降世的身影,挥之不去。
她眼底迷离,心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炽热。
……
御书房。
此前李承风在寝宫三枪惊驾,庆帝便移驾此处,再未回宫寝。
广信宫崩塌的巨响与烟尘,第一时间落入他眼底。
旁人茫然不知凶手,庆帝却心如明镜。
整个南庆,能无声潜入皇城、掀出这般动静的。
除了他自己,只有四子李承风!
庆帝脸色阴沉欲滴水,周身寒气逼人。
逆子,这是要反!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!”
“今日敢毁广信宫,明日便敢踏平朕的寝宫!”
他声如冰刃,字字带杀,眼底血丝翻涌:
“他是要逼朕退位?!”
指节攥得发白,掌心玉佩应声碎成齑粉。
燥热攻心,庆帝踱步不止,呼吸粗重。
“好个李承风,你这是向朕正式宣战!”
帝王本就多疑,他从不在意李承风与长公主的纠葛。
只将这毁殿之举,视作赤裸裸的挑衅。
此刻的李承风,已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。
不除之,寝食难安。
“朕倒要看看,你有多少本事!”
庆帝坐定,提笔疾书,密诏落墨。
原本他想以李承风为饵,诱杀天下大宗师。
可逆子实力暴涨,已容不得半分拖延。
密诏核心:速调叶流云回京!
叶流云为四大宗师,可叶家根基在京都。
皇城剧变,他绝无可能坐视不理。
庆帝将密诏交予侯公公,亲令速办。
心绪稍定,仍觉不安。
“一个叶流云,未必压得住他。”
李承风的军火库、数十把巴雷特,威力他亲眼所见。
即便不算火器,逆子修为已直逼大宗师。
而他身为帝王,不到绝境,绝不能暴露自身大宗师实力。
布局,必须万全。
庆帝再传密令,暗中散播消息:
“贤王李承风,天赋旷古烁今,即将突破大宗师!”
他要将李承风捧成南庆千年不遇的武道奇才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待名声传遍天下,苦荷之流,岂能安坐?
谋算落定,庆帝仍觉不足。
做戏需做全套,绝不能给逆子半分怀疑的余地。
“宣旨!”
他金口一开,声震御书房:
“贤王李承风,贤良卓绝,为庆国百年奇才。
林氏婉儿,才情冠绝,堪配贤王。
朕特此赐婚,内库财权,尽归贤王!”
一纸赐婚,将李承风推至风口浪尖。
美人、财权、绝世天赋,尽数加身。
让他成为天下瞩目,更成为天下众矢之的。
如此,庆帝才稍感安心。
可转念一想,他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憋屈。
他是南庆天子,万乘之尊。
如今竟要为避李承风锋芒,主动挪宫避让。
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
……
南庆,京都。
庆帝一动,风云骤起。
整座京城,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