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铁疙瘩!问你个问题——为什么企鹅的冰箱总是空的?!”
时间凝滞了一刹那。
桑博捏着烟雾弹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三只虚卒,尤其是领头那只,抬起的骨刃停住了。
头部幽红晶体急剧闪烁,光芒紊乱。
它微微歪了歪“头”,透出近乎“困惑”的僵硬。
不到一秒的诡异“卡顿”。
似乎是在思考这突如其来的诡异问题的答案。
见到这一幕,桑博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,一把扔掉提灯——光乱晃扰乱视线——另一只手拽住林不器后领,两人狠狠掼向侧方岩壁裂缝!
“进去!”
两人滚着摔进裂缝。
狭窄粗糙的岩石棱角刮擦身体,火辣辣地疼。
桑博手脚并用往里爬,林不器被拽着,只听见身后传来虚卒尖锐的金属嘶鸣和骨刃劈砍岩壁的闷响。
裂缝太窄,那些大家伙一时挤不进来。
桑博拖着林不器在黑暗里爬了不知多远,直到嘶鸣声被岩石隔断,只剩粗重喘息。
裂缝变宽了些,上方透下点微弱冷光。
是个天然岩腔,勉强能坐。
桑博瘫坐下来,背靠冰冷岩壁大口喘气。
林不器也瘫在另一边,棉袄刮破好几处,冷风直灌,心脏狂跳。
死寂。
过了半晌,桑博呼吸平复些,他在昏暗光线下转头盯着林不器,眼神里满是复杂:后怕,难以置信,探究,还有丝被冒犯的恼火。
“你……”
桑博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刚才……对那铁疙瘩说了啥?”
林不器还在喘,扯了扯嘴角,脸颊肌肉僵硬,他摊开手,掌心被岩石擦破。
“一个笑话。”
林不器的声音干巴巴的说道。
“关于冰箱和企鹅的……冷笑话。”
桑博沉默,几秒后,忽然哈地笑出来,越笑越大声,肩膀直抖。
“哈哈哈……冰箱?企鹅?你他妈……对着裂界造物讲冷笑话?!”
桑博笑得眼泪快出来了。
“还问它为什么冰箱是空的?!哥们儿,你脑子冻出坑了?!”
林不器没笑,他靠着岩壁,把脸埋进膝盖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……不然呢?我手无寸铁,打不过也跑不过。总不能真按剧本,等你扔烟雾弹听天由命吧?”
桑博笑声停了,抬手抹抹眼角,再次看向林不器,桑博眼神里玩味和审视更深。
烟雾弹……是剧本么?那么,讲冷笑话……就不是吗?
“所以,你就给它讲笑话,然后那铁疙瘩……真他娘的愣了一下。”
桑博上下打量林不器,像评估件奇异货物。
“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,这要是让那群疯癫的家伙知道了,一定会羡慕死老桑博。”
桑博舔舔嘴唇,忽然咧嘴笑了,笑容里没了油滑,多了发现宝藏般的光彩,用力拍了拍林不器肩膀。
“朋友,你这本事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桑博压低声音,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说不定,比地髓还值钱。”
林不器抬起头。
桑博凑近些,矿道微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。
“走。”
桑博说着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带你去见见真正的‘大场面’。我倒要看看……”
说到这里特意顿了一下,桑博的笑容咧得更大。
“你的笑话,对‘大家伙’管不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