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。
林风睁开双眼，这会儿天刚蒙蒙亮。脑袋里好像有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着，他撑着地面坐起来，动作牵动胸口的伤口，疼得他吸了口冷气。低头看去，血不流了，黄蓉的药还挺管用。
昨晚的事情，一件一件全都冒出来。
黄蓉咬他嘴唇的样子；周芷若哭着说抱我的声音；两个人在他怀里，一个比一个热。
林风紧紧握住拳头，指甲都掐进掌心了。
靠。
这下真没法收拾了。
他转头看向左边。
黄蓉侧躺着，脸颊上还有没退的红晕。周芷若缩成一团，脸上有泪痕，青涩的红晕从脸蛋一直漫延到脖子根。
林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能再接着看下去了。
他小心谨慎地抽出被压麻的胳膊。
黄蓉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接着睡。周芷若没醒来，手指头抓了抓空气，又缩了回去。
林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药力消退了，身上很虚弱，胸口的伤口虽说不再流血了，但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厉害。他扶着柱子站稳，一步一步朝着庙门口挪动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。
柯镇恶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天还没黑，如今已过了一整夜，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。要是被碰到这样情况——郭靖第一个肯定不会放过他；黄药师要是知道了，能把他剁成肉酱去喂鱼。
还有那个穿白衣的，到底是个什么人。他说今天襄阳城有热闹可以看，让自己还人情。
还什么人情。
林风掐了掐眉心。
要走了。
趁着那两个还没醒，趁着柯镇恶他们没回来，赶紧走。
他转身往庙里回去，走了没几步，就停下了脚步。黄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，半撑着身子看着他。
“你要走？”
她嗓子有点沙哑。林风没吭声。黄蓉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，又看看旁边的周芷若，脸一下子红了，接着又一下子白了。“你……”
“药劲儿那事情，”林风说道，“我并不是故意的。”
黄蓉盯着他看了三秒，随后冷笑一声道：“不是故意的？你抓我手的时候可没这样说。”
林风没出声。
黄蓉撑着地面站了起来，腿也是发软的，晃了一下才站稳。她走到林风面前，仰起脸瞪着他。
“你说你不是杨康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风。”
黄蓉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林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哪门哪派的？”
“没门没派。”林风看着她，“就是个平平常常之人罢了。”
黄蓉眯起眼睛，说：“普通人能中了焚心散还不死？普通人能跟杨康长得一模一样？”